第1章官奴(1 / 3)

加入书签

天上飘着濛濛细雨,薄幕飘渺,庭树楼台便这般濛濛一片,宛若隔了云端看不真切。

耳畔一阵喜庆锣鼓声喧天震地,但却仿佛同她隔了一层天地。

谭缃绮臂挽个朱漆描金小提盒,踟蹰在假山旁翘首等待。她的丫鬟雪狸一早就溜出府,去帮她打听营救小弟寿奴的消息。算算时辰,雪狸早该回府了。可眼见已是晌午,前堂定远侯府的寿宴都已经开席,却仍不见雪狸的踪影。

一丝不祥泛上缃绮的心头。

缃绮心头暗自祷告,求菩萨保佑。自谢府抄家,爹爹惨死,她被罚卖为官奴,这便已是一朝从云端落入泥沼。如今她在这世上的亲人寥寥,不能再生什么变故了。

小弟寿奴是谭家唯一留下的血脉,小她两岁,入秋就要满十三岁了。家门罹难,爹爹为国捐躯惨死两军阵前,却落得个叛国谋逆的罪名,株连满门。谢府年过十四的男丁不是腰斩,就是落得个发配充军的悲惨了局。而幼男依着律法则须净身去势为阉人入宫做太监,惨无人道的酷刑竟然是父兄浴血沙场一生换来的回报。她想不通,可是满怀悲愤又向谁倾诉?

小弟寿奴被绑上刑台行刑那日受了惊吓,一病不起,在监中足足养了三个月的身子,才勉强活过来,净身入宫为奴的事也就此耽搁下来

。

只是如今寿奴受刑的日期将近,悬在头顶的一刀令缃绮夜不成寐。

三个月来,她忍辱负重,倾尽心力就是要保全谭家这房唯一的血脉。为此,她同雪狸暗中四处求人周旋,但人情冷暖,谈何容易?爹爹昔日的好友、门徒弟子避之唯恐不及,哪里还肯趟这潭浑水?

她苟延残喘受尽屈辱的活着,就是为了日后寻到证据为谭家满门昭雪。若那时谭家已经断了香火,那她忍辱负重拼得是什么呢?

雨丝风片曳着料峭寒意扑面而来,雨气里夹杂着丁香花熟悉的清香。她记得,往年开春的光景,娘亲就牵了她的小手去采撷紫丁香。那一团团,一片片,香云团雪般的谭帅府丁香花林,怕是如今随了家门败落早已荒芜了吧?

想到这里,她心头一沉,空落落的感觉,眼前一片薄雾蒙了眼眸,两滴珠泪倏然滑落,凉凉的挂在腮边。

“谭缃绮,不是讲好了不再哭吗?眼泪又有什么用。”

但那不死的心却在暗念:谭缃绮,你不是总对爹爹说,女儿也不逊色儿郎吗?你还要随爹爹披甲上阵杀敌,马革裹尸,血染黄沙呢!如今爹爹蒙冤含屈身败名裂,死得不明不白,满门亲人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