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5 / 7)
眉眼淡淡:“此杖有‘上打昏君,下打奸佞’寓意,虽令天子退位尚不够格,打你却是绰绰有余。”
龙头杖还是天子越渊所赐,结果今日得以用上。
那臣子愣神,怎么也没想到周丞相如此正人君子竟会有此等强盗行径。
周寄疆并不在乎那些人想法,只差人将出头鸟拉到殿前打了十杖,皮开肉绽,有人劝诫,也是拖下去打了十几杖,其嚎叫声不绝于耳,令无数大臣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祝小星在旁边,小身子瑟瑟在抖。
强权之下,再硬的骨头,都会弯腰匍匐。
“臣有罪,望丞相与侯爷恕之!”那些反对声音渐渐消失,他们对着一个方向跪下弯腰,再不敢造次。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皇城里乌压压跪倒一片,如同跪神佛。
周寄疆蓦然想起先前刚回京都之时,遍体鳞伤,卑贱如泥。那时天子越渊在高处,无人敢反。
如今彻底颠倒了。
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谁都站在戏台,谁都无法独善其身。
周寄疆今日才明白他当年在青城山还是鲜衣怒马少年郎之时,师父百般告诫他,未到年纪切勿下山。
太年轻的人不知道走到岔路口,一念之差,站上戏台,就是万劫不复。
野心蓬勃,爱人相杀,皇城最多就是疯子。
周寂疆明白太晚,可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就算有,当年的他仍旧会被山下繁华所迷惑,义无反顾随师弟下山。
大师兄谢道成是如此,周寂疆是如此,山上无数踏上迷途的师兄弟亦是如此。
富贵险中求,而在这繁华虚幻路中,周寂疆看清了眼前人如墨眉眼。
沈清时握了握他的手,并肩而立,轻轻问他:“你在想什么?”
他望着沈清时,那个恣意潇洒少年郎与眼前沉稳俊美沈小侯爷,逐渐重合,恍如隔世。
沈清时太清醒了,哪怕登上高位也是一派理所当然态度,他有足够自信他无论做什么都是最好,也就不会因野心蓬勃而乱了心。
这种沉稳自傲,很快安抚了周寄疆。
他的心,一点点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我在想,当年师父是如何有勇气在乱世建造起桃花源来。”
周寄疆语气很轻很轻,近乎轻不可闻,可沈清时还是听见了。他说:“我好想他。”
好想师父,好想见他。
沈清时张了张口,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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