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2 / 5)
变成这样滥杀无辜,视人命如草芥。
宫人立在远处,也忍不住窃窃私语。
“你就是、就是引诱帝王杀戮,罪无可……”齐连周说不下去了,他脑子里乱了套。
周寄疆面容偏向于干净清俊,这种五官走向很难流露出傲慢而不可逼视,何况他神情温良顺从,整个人不显山不显水。
距离感格外重。
可悲又可笑。
后续又来了几个年长些的大臣,他们前往御书房,这次经过紫宸殿,瞥了眼情况,一言不发了。
齐连周是真不能理解,他三年前虽地位低微,不能同周丞相有三两句交谈,但也站在远处遥远望过周丞相,算是知道周丞相曾是有多么好的人。
大抵是巧合,那惊才绝艳周丞相在雪中也似有所觉微微侧过头来。
正失神着,周寄疆忽而听见身后含怒嗓音,尾音都撕裂了,显得扭曲。
“周丞相!”
所以,明明是那样的人啊……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几乎是头也不抬离开,当然,许多大臣也暗暗屏息回了头,只窥见鲜血狼藉以及那个立在那儿的雪白身影。
没多久,那些咒骂他不得好死的忠臣,就在其他宫人手里一个也不剩了。
装什么无辜呢?
齐连周这句话,周寄疆都听笑了。
他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像谢池春那样无知无觉的恶鬼了,亦或者,他本来就是。
他睫毛和眼睛生得漂亮,而且,所有人都以为这双眼睛不会产生傲慢嘲弄诸如此类的情绪,可此刻他眼里嘲弄,身居高位者的傲慢凉薄,冷冷刺向齐连周。
“我变成什么样了?”他道。
就像是现在,齐连周呼吸都停了。他有那么一瞬间想起在街头巷尾蝼蚁般苟且度日,也就是那么一瞬间,他竟然不敢直视周寄疆的眼睛,眼神躲闪,甚至想把头低下。
因此,就算他病弱,只要双手还在,对付一个富贵乡里不会拳脚功夫的文臣,还是绰绰有余。
很难受吗?
他甚至怀疑那些宫人是不是在议论他“东施效颦”,这种怀疑到达鼎峰,他烦躁到想把那些宫人都杀了。
自卑是跗骨之蛆,如影随形。
然而让他最在意还是周寄疆的目光。
周寄疆越从容就越显得他焦急狼狈。
何况周寄疆就那样注视着他,眸子黑得纯粹,又黑白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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