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2 / 5)
池春让宫人将崽子抱了下去。
他显然觉得这样吵吵闹闹很舒服,就好像这三年分离隔阂毫不存在,他们就是家人。
周寄疆淡淡望着他哭了半天儿还没半滴泪。
抽空他瞥了眼他身后的天子越渊,却发现那人没半点儿不耐,眼底竟也是盈盈笑意。
是该说一句谢池春有自知之明知道周寄疆恨他呢?还是说一句“当年你才不是这样”呢。
他有些失神,心道。权力确实是很令人深陷的东西。
崽子还在干嚎。
回过头,他发现周寄疆就那样直起上半身靠在床头,面无表情注视着他。
祝小星一下子顿住,不知道脾气温和爹爹怎么突然这样了,只能假装抽抽噎噎,半点儿声音不敢发出来。
周寄疆盯着他们一大一小相握的手,他不由得想起几年前他把灰扑扑崽子带回京都皇宫,一开始还怕他会惧怕天子越渊,实际上这崽子真是喜欢死了。
“够了。”周寄疆沉下脸,“八九岁的男孩,有什么好哭。”
谢池春眸色黯了下来,他自然是知道为什么。
准确来说周寄疆是盯着他面颊上被箭矢划出来的鲜红血迹,天子越渊忙着处理叛党,压根没心思打理伤口,或者说他就是刻意顶着伤,来到紫宸殿。
他说:“你已经从平川城带回一个我了,何必再多一个。”
周寄疆当时恍然。
他知道,谢池春的爱恨明明比常人要迟缓许多,所以他以为谢池春只是跟一个小孩吃醋呢。
却没想到谢池春爱恨迟缓是没错,偏偏占有欲与偏执,参天大树那样蓬勃生长。
后来周寄疆已经忍受不了。谢池春控制欲奇高,他会在丞相府安插眼线,到了最后,连周寄疆每日膳食,谢池春都知道一清二楚。
周寄疆当时催眠自己是因为谢池春爱他,结果猝不及防一个流放,打了他的脸。
“……”
谢池春真的是很擅长推开别人,还拥有摧毁一切的力量。
是以,周寄疆怎么也没想到有一日谢池春会对着他,说出让他对崽子好一点儿的话。
他对上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往日一桩桩事串在一起,浮现在眼前,只汇成一句感叹。
“你也知道我恨你恨到钻心剜骨,恨到迁怒,甚至每日恨不得你去死啊。”
这种话不像是能从周丞相口中出来的,事实上周寄疆说出这句话,格外平静,平静到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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