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4 / 7)
他们纷纷跑到周寂疆社交平台底下说:“对不起。”
周寂疆一个都没有回复。
网暴已经造成了,伤害已经造成了。
他们敲几个字不过几秒,毁掉一个人只需要一部手机一台电脑一个键盘。
可是他们不知道,后来在起诉亲生父母那段时间,无数个因为抑郁症辗转难眠而烦躁绝望的夜晚,周寂疆接到无数个电话。
他的亲生父母在电话那头卑微不堪央求他放过他们,在得到拒绝答案后,又反转态度痛骂他——
“早知道如果是这样,当初生下你就应该把你掐死!”
他们都那么想要他去死。
周寂疆挂断电话,躺在床上,吃了安眠药,可是一颗不够,周寂疆逐渐睡不着,就用更多精神药物去麻痹他自己。
在药物影响下他思维与反应渐渐迟缓,甚至在抑郁症影响下,深夜他拉开窗帘,趴在窗边,望着黑色夜幕繁星点点,突然,开了窗,有那么一个瞬间,就想跳下去。
后来门铃响了。
“叮铃铃——”
周寂疆下意识退了好几步,寒风凛凛混杂窗外雨水吹在他脸庞,他清醒过来了。
他第一反应是什么?
是周奶奶还在医院等他,他不能死。他怎么能死?
叮铃铃——
吵得不行,仿佛着急,门外人不停按着门铃,想要见他。
周寂疆没有去开,他不希望自己以这样姿态去面对一个人,或者说这种情况下他希望门外人以为他不在。
门铃声过了会儿果然没了。
周寂疆手机却又震动起来,他发现是他的新邻居,一位律师,庄荣白打来的。
庄荣白对他很好,周寂疆身边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大律师对周寂疆一见钟情,正在追求他。
如今显然,这位大律师前不久刚出差,本应该在外地待几个月,却因为周寂疆出了事情而毫不犹豫定了机票,风尘仆仆赶来找他、见他。
周寂疆封闭内心,本应该挂掉的。
可是他鬼使神差接了,他慢吞吞走到门口隔着一扇门就听着那人粗喘着嗓音,在电话那头问他现在在哪里。
周寂疆低低说:“我在外面。”
“怎么那么晚还在外面,是不是身上钱没带够,吃饭了吗?”庄荣白问他在哪里,想来接他,带他去吃好东西。
周寂疆从小到大对待周奶奶都很懂事,跟鹿孤舟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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