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2 / 6）

只是这光一点点在眼里熄灭了。死不瞑目。

察觉他眼神，叛国士兵们攥紧枪，强调:“元帅，我们不敢说出那个人，你别白费功夫了。”

周寂疆说话时总是会很注视着对方，浅色的眼眸倒映着对面人的影子，乍一看，似乎满心满眼都是对方。

周寂疆罕见没有动弹，只是脊背僵硬，像是木头。

雁寒声望着他，明明应该松一口气，可他不知为何心脏像是被揪紧了，一阵一阵泛起疼，这疼意又蔓延出不安来。

这滚烫几乎灼伤了他。

距离周寂疆很近，血溅在他脸颊，却还是滚烫的。

杀人对于雁寒声是件特别微不足道的事。

“可是你们就算不说出来也会死，要是你们说出来，我还可以帮你们出境，不会有任何人阻拦。”

可雁寒声还是要擦，魔怔了似的，握着他的下颚，非要把他擦得洁白如玉才行。

因为他背后有雁寒声，有雁三皇子，有这颗星球的实际掌权者。

周寂疆回过神来时，那人已经缓慢走到他身前，高大身躯笼罩下一层阴影，将他彻底覆盖住了，堵在了逼仄的巷子深处。

那些叛国者听了也有片刻晃神，有人甚至被引诱般忍不住开口念出了那个名字——

雁寒声竟然有一刻想要避开他直白的目光，可他没有，只是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抖，他又低低问:“你知道什么了？”

周寂疆循循善诱，其中也包含着确信，他知道那些士兵不敢对他做什么。

“抱歉。”

耳边是一声又一声枪声。

周寂疆脑海里浮现那个士兵临死前做出的口型，三个字。

是因为今日被他救了吗？放下顾虑了？

只是这次他没有用包容温柔的眼神，包裹住雁寒声。

杀了他，他们才是真正的步入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地狱。

他的视线一直游离在地上那片血泊，那残破的士兵尸体。

“他们曾经也还是保家卫国的战士，现在却死在了掌权者的手上。”他喃喃自语，“原来世事无常，生死难料。”

他手里还拿着漆黑的□□，面无表情，小心低下眉目，一点点用粗糙的指腹去擦周寂疆脸上的血迹。

而且在揽住那瘦削腰身时，他心脏似乎被什么充盈了。

“世事无常，生死难料，”雁寒声重复着他的话，在他耳畔低喃，仿佛诱骗，“所以我们赶紧把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