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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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来。

他身上有股沉静温和,散不去朦胧雾气感,神秘,宛如与这三千繁华世界抽离,难以控制。

路人总觉得这高个子莫名有种吸引人的气质,但说不出来哪里,便又悄悄多看了两眼。

多看几眼后,那被偷看者还没怎么样了,身后有个黑色衬衫戴着口罩帽子的身高宽肩俊美男人便已皱了眉,凤眼冷漠,警告:“别看他。”

路人被莫名其妙甩了臭脸子,骂了句:“你有病吧?”就快步离开了,生怕沾上精神病。

背后一切,周寄疆似知道又似不知,他垂下眼眸,站在一处交通拥挤的马路口,只是认真跟人打着电话。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死了。”周寂疆扯了下嘴角,“死得很惨,蜷缩在阴暗的地下室,腐烂生蛆,三年无人知晓。”

后半句他压低声音,轻到那些马路车辆发出的一声喇叭声都能随意盖过。

可这句话还是清晰入了电话那耳,身后人潮拥挤,那个黑色衬衫的俊美高大男人坚定而直白朝他而来的脚步一顿,禁不住踉跄。

他似乎知道了,周寄疆为什么车祸苏醒后那样怕他,是因为意外在死亡线上走了一圈,梦境跟前世接轨了?

那么周寄疆梦里还有多少以前的事情……

他还会不会继续想起来,想起所有?

夏日炎炎,谢庭寒站在大马路旁,寒意从心头弥漫开,他失魂落魄。

他那些年无道德羞耻之心,情感冷漠淡薄,天生就是以折磨人取乐的坏种。

他没有七情六欲,他不懂人的爱恨嗔痴,他更不懂那个跟在他身后低低唤着“庭寒,别动”的人。庄园那么大,世界那么喧嚣热闹,他却如困在鱼缸里的金鱼,始终游离,隔着那层玻璃窥视着外面的人。

直到书房那夜,他束缚着周寄疆的脖颈,一点点收紧,在彻底结束对方生命时兴奋到极点——

一滴泪滑落在他手背,烫醒了他,也砸开了那层玻璃把他从鱼缸里放了出来。

那三年辗转反侧,他其实恨过周寄疆,他不明白,只是一滴泪而已……

可后来,他看到周寄疆多年前在他书房办公桌上留下的纸条,看到周寄疆每年堆在他房间书房角落里落了灰的生日礼物,看到他锁在床头柜里那张狗仔偷拍他们少年时期的亲吻照……

心头那快要胀满的一团,就变成顿悟。

他早就爱上周寄疆了。少年时期令他爆火的成名曲,情歌《五彩斑斓》旋律在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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