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3 / 4)
施暴者。谢庭寒曾经笃定,他无法被任何人救赎,他自生下就该是凌驾于所有,运筹帷幄……直到周寄疆死。
那三年灰暗,世界不再五彩斑斓,他的眼前失去了所有颜色。
“……”
所以周寄疆只有受折辱折磨时才会露出那么点其他的神情,而他离开了谢庭寒,在医院里却是放松自然,还会失落难过。
没有他,周寄疆会过得很好,跟一个普通人一样。
这个认知让谢庭寒几乎眼尾飞快泛了红,几乎控制不住心头的暴戾因子,那些人聒噪好像苍蝇,唯独周寄疆不一样。他想把他们从这个世界都除去,只剩下他,跟周寄疆。
可是不可以啊。周寄疆前世今生都那样管制着他,就是不想他杀戮。
谢庭寒压抑到指骨发白,面上却带着清浅笑意。
其他医生站着又似乎成了虚拟物,谢庭寒眼里只有周寄疆这个人,轻轻唤他:“周周。”他走过来,身高腿长眼神又清冷,莫名坐在周寄疆边上的医生感到一丝压力,识相起身,让出来位置。
谢庭寒自然坐下,将浑身如僵化失神的年轻男人揽入怀中,常年弹钢琴的手指带着细茧轻轻抚着他瘦削没几两肉的后背。
这是个宣示主权又强硬的姿态。
周寄疆很快身体就微微颤唞起来。
医生们看着他们俩相貌都不差,在一起气氛自然令人舒服,年轻点女医生差点没露出姨母笑,赶紧祝福他们,问他们什么时候官宣公开恋情。
在本国,同性婚姻法早已通过,两个男人结婚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谢庭寒微微抿唇,似在思考这个问题。
周寄疆却看都不用看谢庭寒,他太了解这人了,他知道谢庭寒果断又强势,脑子动得快,此番停顿也只是为了吊足人胃口。
果不其然,医生露出了好奇目光,谢庭寒这才缓缓道。
“大抵就是后三天了,想开个记者会。”谢庭寒黑发下耳尖发红,似是迫不及待,转头注视着身边人俊秀苍白的脸,说,“其实我更希望直接跟周周结婚呢,不知道今年秋冬可不可以……”
“后三天不是农历七月初七,七夕节吗?真浪漫啊。”
“哎,这么急,”也有医生们哄笑,“小周又不会跑。”
“……”
谢庭寒流连男人蝴蝶骨处的手指有一瞬停顿,似要把他彻底折断羽翼才甘心。
“那可不一定呢。”他意味不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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