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5 / 9)

加入书签

了什么是一种场,人进了这种场是失去理智的,容易感染的,发疯发狂的,如果这个时候迷胡叔出现,他将无法阻止,甚至就遭到殴打,即便是派出所人来,对峙和流血的事件也很可能发生。她开始在幽暗中寻找来正和庆来,但没有见到,而差不多的人对于她的在场并不理会,有的人在擦肩而过的时候认出了她,只那么愣了一下,并不说话,匆匆就忙活去了。再往林子的深处走,幽暗越发浓重,脚步声和喘气声,斧声锯声和倒塌声,犹如在电影院里突然机器发生了故障,幕布上只有声响而没了图像。她是从林子的那边进来的,走出了林子的这边,她觉得她应该回去了,但她不知道从林子这边出来怎么往回走,就茫然随了扛木头的人走,从一个土坎上往下跳。土坎并不特别高,许多人扛着木头都跳下去了,她却不敢跳,蹲下来双手着地往下溜,刚溜到坎下,上边有人也往下溜,但肩上的木头的一头却担在了坎沿上,人便趔趔趄趄往下跌,她在慌乱中拉住了,却听到小声说:“西夏,你怎么也能来?”西夏定睛看时,却是三婶,她扛的仅仅是一根茶碗口粗细的树,能做个碾杆。两人把担在坎沿的木头拉下来,西夏要替三婶扛,三婶不让,最后两人抬着小跑步往回走,远远的地方有了鸡啼。三婶说:“鸡都叫头遍了?夜这短的!”西夏说:“不急不急,你慢些!”在想,三婶是什么时候来的呢?三婶说:“我砍不了大的,弄一根回去架檐笸的。子路呢?”西夏说:“我偷着跑来的。”三婶说:“人家都发财了,西夏,人家都发财了!”西夏没有言语,她看见了远远的什么地方有一团光,光在移动着,是架子车前的小马灯还是磷火?她这么想着,不知怎地眼里却有一颗大的泪滴了下来。

这一夜,高老庄不时地有狗咬仗,西夏推开了虚掩的院门,没有弄出声响,悄悄地脱衣上床睡下,子路没有醒,在咬着牙根子,时不时地吹气。子路今晚上竟睡得这么沉,是白天太疲乏了,还是心里再不惦记着她,在她没有回来也能放心睡着?心里倒恨这个矮丈夫:哼,如果他没有工作,一直在农村,他绝不是个能干的男人,今晚他即使也想去砍树,也不会有人来通知他的,明天起来知道别人都砍了树了,他只会在家里发脾气,踢鸡打狗,摔碟子砸碗。

果然到了天明,子路吃惊地在问:“你昨晚到哪儿去了?”西夏说:“在你身边睡着哩。”子路说:“衣服脏成这样,你也去砍树了?你给咱砍了个什么树回来?”西夏说:“在院子的台阶上靠着呢。”子路跑出去,拿回来一个木棍儿,说:“我要是还是农民,我昨晚能弄回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