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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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南驴伯家的,却又操心着要把写好的信尽快交给蔡老黑,踏了月光往镇街去。蔡老黑在家正喝红豆米汤,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而迷胡叔却又在厦房里被一伙妇女孩子逗着取乐。西夏进去,蔡老黑也不吃饭了,将书写的信看了一遍,说:“西夏,事情真要成了,我给你提成的。”西夏说:“我不要提成,但我也不掏邮费;我落的地点都是你这儿,他们要是回信了,我若还在高老庄你来找我,我若回城了,我会再去直接找他们的。”蔡老黑说:“好,事情成了,我真说不准儿会和城里人办个什么加工厂的,到时候就没他地板厂的戏了!”西夏说:“你弄你的事,和地板厂较什么劲,如果都发展了,高老庄就不是现在的高老庄了。”蔡老黑说“你是城里人,你不了解农村。刚才疯子迷胡来说顺善把房租给白云寨贩木料的人住了,连顺善见钱也忘了义,你说说,在这地方,他人碗里的饭不稀,你碗里的饭怎么能稠?!”西夏说:“都是些乌眼鸡!”到厦房去热闹了。

厦屋乱哄哄坐满了人,迷胡叔盘脚搭手坐在炕沿上,大伙取笑他的手粗,说当年他给生产队割牛草,别人用镰他用手拔,草连根带泥分量重,又取笑他曾在镇街上卖凉粉卖得快,是他手大,一把下去抓得多,再取笑他在太阳坡看护林子,来偷砍树的挨不了他的一巴掌连路过林子边的人也要扬着手吓唬,但他打男的不打女的,把一个进林子去尿的讨饭女人骗到家里给他做了三天媳妇。迷胡叔叫道:“胡说哩,胡说哩,那寡妇是睡在厨房里的,她夜里把门关得紧紧的。”人说:“你怎么知道人家把门关得紧,你半夜三更去推门了?人家要是关不紧你就要去糟踏人家了?!”西夏看见在炕角缩着一个女人,脸色枯黄,双目红肿,老黑的婆娘正叽叽咕咕给她说什么,偶一抬头瞧见门口的西夏,招手让进去,西夏摆摆手,她却跳下炕出来说:“你来了!你吃了没有,红豆米汤香哩!”西夏不吃,在问:“那是谁,别人都笑哩,她哭哩?”胖婆娘就把西夏拉到隔壁厨房里,说:“我才要问问你的,你是城里人,你给出出主意。”

原来眼睛红肿的人是学校教员来顺的女人,以前从老家来探亲,和蔡老黑的婆娘认识,认成个干姊妹,前日又来探亲了,却就撞着了。庆升的媳妇和庆升结婚八年了,一直没有生成孩子,第一胎是个怪胎,丢到尿桶里淹了,第二胎却流产了,第三胎又是怪胎,庆升和媳妇就商量着要借种的,庆升的意思是借一个外地人,事毕给他些钱就是了,可媳妇却看中了来顺,和来顺做成了事,果然就怀上了孕。但来顺并不知道这些,有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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