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4 / 8)
面条哩,没有擀杖,用的是酒瓶子,面条有一指厚,水滚了一滚就捞着吃了,你能有这胃?”迷胡叔将水倒在灰池里,又要提了空桶去沟底,听见了蔡老黑的话,说:“西夏,金砖银砖的,让我瞧瞧!”西夏把砖拿给他看,旁边人说:“狗看星星一片明哩!”迷胡叔看了一眼,却说:“这砖我家有一堆哩!”西夏喜出望外,说:“你家有一堆?”当下拉了迷胡叔的手,要跟他回家看去。迷胡叔却说:“是有一堆哩,春上让不要脸的顺善偷了么!”正在烧茶的顺善娘妇听了,举着一根燃了一半的柴棒,指着迷胡叔说:“疯子你说什么,谁偷了你的砖?人稠广众里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值得偷的,偷你的骨殖?!”迷胡叔并没有注意到顺善的媳妇,听见她骂,疯劲就来了,当下就扑着要去打,众人忙拦腰抱了,他就大声地呕痰,呕在嘴里了,稠稠的一口喷过去,说:“顺善的媳妇,呸!你们不是贼谁是贼?呸呸!你们从那院墙上翻过来干啥哩,偷我瓮里的麦子,偷我窖里的红薯,偷我一个北瓜!”顺善的媳妇说:“谁是贼,大家明白!谁偷了生产队的麦,让牛坤顺着遗了一路的麦穗寻到家去?谁在集上偷北源上妇女的钱包,让人家骂着以为在摸人家胸口耍流氓哩原来是偷钱包哩!”三婶就拉开了顺善的媳妇,说:“你少说两句,他是疯子,又毕竟是老人!”迷胡叔脸黑红得像个猪肝,叫道:“得贵!得贵!我肏你娘!”得贵是顺善的丈人,已经死了几年了。他骂过了得贵,说道:“谁是贼?顺善是贼!生产队解散的时候,队里的压面机谁拿去了?牛圈楼上那些木料哪里去了?从太阳坡林子里砍伐的四十棵树说要盖公房呀,盖到哪儿去了?”迷胡叔疯是疯,却说了一堆实事,蝎子尾村的人老早就议论着生产队的集体财产在解散时处理不公,听了疯子的话就都不言语了,连三婶也不再护着顺善的媳妇。顺善的媳妇说:“疯子疯子,你把话说明白,我家得生产队的那些东西,那是我家出了钱的!你有本事你找顺善说么,去向镇政府告么,你嚼舌根子是嘴里生蛆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哇哇哇地哭起来。西夏见都是因自己惹了是非,很是尴尬,就过去扶了顺善的媳妇,说:“你不哭了,不哭了,说那些事你能说清吗,我陪你回去。”顺善的媳妇就势和西夏往回走,顺善的媳妇就又骂起了顺善:我有这个男人就和没男人一样,整日让一个老东西欺负!西夏同时却听见蔡老黑在训斥着迷胡叔:“谁让你来的,你是来帮工呢还是捣乱哩?”迷胡叔在说:“那婆娘浑身是嘴怎么不说了?他们理屈心亏嘛!我把大家活耽搁了,我给大家搞文艺宣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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