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5 / 12)
院提了一笼煤块进来的小铁匠却说:“背街高世希家的拴驴桩不就是个碑子吗?”西夏忙问:“高世希家怎个走?”小铁匠说:“从前边那个巷子往北,再往东,见棵白皮松了,往南一拐,头一家就是。”西夏赶忙谢了,循路而去,果然那家门前立块碑子,宽二尺,高则四尺,是块宗碑,但碑中凿了一洞。西夏想,这洞便是拴驴缀绳用的吧,就读那碑文,碑文里竟有四处错别字:盖闻“欲知前世音(因),今生受者是;欲知来世音(因),今生作者是。”果报之灵,岂虚语哉。语云:“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为恶小而为之。”信有然也。兹者斯境有口口口口口口僻壤,实乃通道,往来行人,络绎不绝。因属险峻,日久口口口口口民至此而步止,骚人至此而兴磋。我等目击伤心,因功(工)成(程)浩大,独力难成,是以募化众善,解囊捐资,共相(襄)厥成。今已告竣,勒石刊名,永垂不朽矣。
抄录完毕,回到蝎子尾村,子路和牛坤在一棵柿树上寻着蛋柿摘,柿树高大,该粗的树干非常粗,该细的枝梗非常细,拳大的柿子还都是青的,但偶尔却有了红艳艳的蛋柿,子路猴一样地趴在树上,蛋柿摘不着,就使劲摇树,牛坤在下边接不着,过来的迷胡叔却仰面大张了口,一颗蛋柿不偏不倚掉在嘴里,也脏了半个脸。牛坤气得直骂疯子,故意扑过去要打,迷胡叔紧跑慢跑,跑出三丈远,放慢步子,手背在身后一闪一跃地唱着走了。西夏把子路从树上叫下来,叙说着镇街上发生的事,牛坤说:“鹿茂和老黑是笼子不离笼攀儿的人,说走就走了?苏红也够有办法,把鹿茂一挖走,等于把老黑的筋抽了!”西夏说:“老鼠想吃猫食哩。”牛坤说:“嗯?”西夏却不再往下说,她看见了牛坤用手擦衫子上的一片蛋柿汁,擦不净,脱了衫子抓一把干土蹭,牛坤的前胸和后背都长着一道毛。只有高大强壮的男人才长胸毛的,罗圈腿的矮子牛坤却长这么凶的毛,而且后背上也是!子路说“西夏,你瞧瞧,我和牛坤一比,我是舞台上的小生呢。”牛坤说:“我这叫青龙,若遇见白虎,我是能压住的!”西夏说“什么是白虎?”牛坤笑了笑说:“这让子路给你说!”子路说:“女人不长毛,就是白虎。”西夏猛地想起了苏红,却做出不好意思的样子转身走了。
吃中午饭的时候,子路照例端了海碗去扁枝柏下去吃,那儿集中了许多人,子路可以收集到许多方言土语。西夏一直没去过,她不习惯端海碗,又不习惯蹴在树根上或土地上吃,而且那儿不远处就有个尿窖子厕所,她嫌不干净。子路吃完一碗回来,西夏问今日村人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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