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10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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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年咱这儿谁家没撂倒过一两个,都不害病,这人又怎么才叫死呀,黄泉路上谁不走?河况他伯说不定能抗过去的!”淑芬说:“这些年害癌的就是多,先前就没听说过有什么癌么。”子路说:“先前是不知道叫癌,其实也就是癌,我伯这病就是以往说的噎食病。”淑芬说:“子路,你是文化人,是不是咱这儿白塔一倒,白云湫的邪气冲过来了?”子路说:“我觉得是咱这儿水土有问题。”娘唬道:“你别胡说,人一辈一辈在这里住着,怎么这几年就倒头得这么快?”子路不再言语,退过来和西夏收拾洗好的肠子。西夏说:“我也琢磨,或许是水土有问题,或许人在发生了什么变化。我看过一个资料,说癌是人体细胞的一种变异,我就想了,历史上说人是猴子变的,从猴子怎么变成了人,这其中肯定有个漫长的过程,而这漫长过程里又肯定有什么突然的裂变,现在人类也太老了,要发生裂变,当然先是细胞变,那么患癌的人就是最早变异的人,进化的人。”子路说:“你比我说得更玄乎,你去给她们说说,说南驴伯的病不该悲哀,而要向进化人祝贺哩!”西夏一扬手,把肠子上的一疙瘩油抹在子路的脸上。子路忙低头端了盆子进了厨房。

肉切了块放在锅里,怎么也寻不着花椒生姜一类的调料,西夏去堂屋问三婶,却见淑芬领着三个娃娃立在南驴伯炕前,南驴伯见是淑芬,鼻子哼了一声,头却转向了炕里。淑芬说:“伯,伯!”南驴伯只是不吭声。三婶说:“他爹,淑芬他爹和娘不在家,淑芬替他爹娘来看你了。”南驴伯突然转过来一口唾沫吐在三婶脸上,骂道:“你羞先人哩!你嫌我还没死吗,你拿一包老鼠药来毒死我算了!”骂得三婶、淑芬的脸上红一块紫一块。三婶就把淑芬拉出卧房,说:“你甭上怪,他骂我哩。”淑芬说:“我上什么怪,老的也该骂小的,骂着也不疼么。”却要告辞走。骥林娘赶紧拉住,说:“这怎么能走,来了就得吃饭呀,今日你是不能走的!”淑芬拗不过,在堂屋又都没甚话要说,坐了一会儿,说:“我不走啦,在这儿我给咱们做顿饭呀,是子路和他媳妇在厨房吧,怎么能让他们忙活?”众人都去了厨房,淘米,洗萝卜,泡粉条。一忙起厨房事,淑芬似乎活泛了些,就说:“婶,我伯这病或许就会没事的,蔡老黑在领着修白塔哩。”骥林娘说:“这谁说的?”淑芬说:“你还不知道呀?今早砖瓦窑上人多得很,开始往牛川沟运砖哩,这塔一修,白云湫的邪气就冲不着咱这儿了。”骥林娘说:“那年白塔一倒,我就梦着起了一场龙卷风,吹得天摇地动的,人都悬在半空,牛也悬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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