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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起来服侍他穿戴,又劝道:“在咱们家里,横竖没大事,大爷别急。”贾珍点了点头,然后出去了。欢颜见大爷走了,跟着红枝紫竹两个进来侍候她梳洗。尤潇潇坐在妆台前,问道:“什么事这么急?”欢颜一面给她梳头一面说道:“是西府里的宝玉叫人打了。”尤潇潇瞧了瞧镜子,漫不经心道:“可别惊着老爷才好。”欢颜见着她不惊诧,倒是自悔毛躁,连忙道:“老爷听说了,只叫大爷处理。”尤潇潇点了点头,心里早猜个j□j不离十。
却说贾珍随着白管事一路急匆匆往书院里赶,路上也将事情听得七七八八。那宝玉自从入了书院,原先是时来时不来的,结果后头有几日竟是风雨无阻的,贾敬只以为他一心向学,没放在心上。谁也没料到他却是瞧上了对桌的一个唇红齿白的同学。宝玉原先在贾家私塾的时候,跟着秦钟的丑事自是不必说,贾代儒老眼昏花不管事,贾瑞头一个不正经,学里风气自然很不正,再者还有什么香怜、玉爱的风流之辈,不为读书专门是来勾引富贵公子补贴家事的。
宝玉没念过几天书,以为大简书院里也是这等风气,他胃口又刁,见着来念书的都是本分人家的孩子,个个心中有青云志,行为正派,都是禄囊之辈心里便很不耐烦。正嫌弃无趣的时候,却意外发现邻桌的同学是个人才好的,加上二人一起上课下学,多几分接触,各有才情,讨论起功课来又是满嘴兄弟叫着,他便是心猿意马起来。这日瞅着这学生略咳嗽了几声,竟大着胆子动手动脚,没料到那哥儿是很正经的人,虽是家里贫寒些,但自有志气,见了宝玉不尊重,又惊又气,便发怒动起手来。宝玉是脂粉队里长大的,自然不是在外摔打孩子们的对手,只几下就见了血,面上眼角皆是红肿不堪。其他的学生慌忙来拉架,才没酿成大事。
这是下课时候的事儿,自然早有人报到大老爷那里。贾敬听了,他见识广博如何不知道其中之事,便十分生气,只叫回了贾珍去处置。贾珍这一路上听着面色如霜。到了书院里,众学生已经散了,各回其位照旧念书去。贾珍先去瞧了那无辜的小学生,再三道歉,并说一定逐了宝玉出去。那学生心里本有几分惧怕,因着自己家门寒薄,怕贾家护着自己子弟,待见得贾珍亲来,又说了这些话,还给了十两银子压惊,忙道:“也是我先动手,扰了秩序。”贾珍佩服他的志气,说道:“动手虽是不雅,可也不能让人欺负到头上来,你只管安心念书,以后此事必会杜绝。”那学生也知趣,明白是丑事,又见贾珍说的明白,自己也懂分寸,仍照旧读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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