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照彩云(8)(1 / 6)
去水房的小路有很多条,那天以后,她多半绕远路,经过信院橱窗,再到水房。
滚烫的水注入壶胆,炽热的心意妥帖地、杂乱地萌发。
好友正陷入初恋,对她的反常毫无察觉,只是无情嘲笑她:“你是不是傻,这条路最远了。”
她乐在其中,能走到就好。
吴晓言的初恋眉清目秀,是个诗人。
在社团招新的时候诗社的摊位冷冷清清的,吴晓言善心大发,觉得这人看着好惨,便接了递过来的传单,这一接就接出故事了。
秋天快过去的时候,好友跟她讲悄悄话,说到那位诗人,长得好看是好看,可就是太白了些,是不是该让他多参与一些户外活动。
正巧走到橱窗,换了新的海报。
她指着一张获奖名单里一个的人的照片问好友:“这个人长得好看不?五官也好,肤色也好,身高也好。”
“就一证件照你哪儿看出来的身高?我们家诗人看着比他和煦多了好吗?”好友该维护男友时绝不含糊。
又走了几步,吴晓言一个急刹车,恍然盯着她看。
她看着吴晓言,眼睛一转,默认她的所猜所想。
被好友拖着又回到橱窗前,好友真诚状进行商业夸赞后问:“说吧,怎么认识的?”
“他应该,不认识我的。”
“朋友你变肤浅了!竟然见异思迁搞暗恋。你不是有个青梅竹马吗?小竹马怎么办啊。”好友痛心疾首。
在好友的点评里,素不相识的橱窗师兄是一张语文满分卷子,清雅有余,亲近不足。
她置若罔闻,看向橱窗,自己笑得果然很肤浅。
大学的第一个寒假,她开始接触字幕组,每天泡在图书馆,面前堆着厚厚的辞典。
有一天翻译完五分钟的段落,已过了中午,合上笔记本电脑,对面悄然坐了一个许久不见的人。
“这么巧,溪溪。”他手托腮,手上的武侠小说翻了没几页,笔在指间飞快转动,没个正形,松快地笑着。
幼时那个口是心非地保护着他的小男孩也长大了。
于她,是老友归来。
一年又一年,他在热气腾腾的年纪,同这个世界磨合出来一副阳光浮浪的形象。
他跑来江大图书馆,还堂而皇之说巧。
他们隔着一臂的距离走在校园里,没有人重提往事。有自行车经过,他在外侧自然地挡了一挡。
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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