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照彩云(5)(2 / 4)
值日生在门口捡起团成一团的纸张,几个男孩子嘻嘻哈哈进门,凑过去看值日生手里的纸。
有个男孩子看见什么先疑惑地念了出来:
“生日快乐。
在我会说梁哥哥三个字前,我已经认识了你……”
她的脑中轰的一声。她用来砸李乾亮的书包里,有一双崭新的限量版球鞋,鞋盒里还有一封女孩子在无数个夜里,修改了不知道几遍的信。
那是一个小女生十几年的人生里,第一次鼓足全部的勇气想要告诉一个男孩子的,满心满意的悸动,最最心疼的歉疚,和真心的祝福。
教室里姓梁的人只有一个,少男少女开始发出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角落里趴着的男生跑上去,冷着脸把纸夺下来,撕碎了丢进垃圾桶。
如果他回头寻找那个戴帽子的身影,就会看到她在低头翻书,书页留下抚不平的折痕,她的睫毛颤抖得厉害。
太年少的时候,他们都掌握不了玩笑和伤害的界限。
她在议论的中心,独自承受谈笑与非议。
初三的那个深秋,梁咏月带着梁知一搬家了,她躲在窗帘后面,终究没有探出去看他们的背影。
妈妈在厨房切西红柿片,从某个角度她看到了刀刃的反光。可是她又看到了滴到案板上的眼泪。
家里属于父亲的半个衣柜已经空空如也。父女俩需要到商场里才能见上一面。
父亲带她吃的餐点越来越高级,她放下餐刀,终于问:“爸爸,你和妈妈离婚了吗?”
父亲没有否认,说:“溪溪,不管爸爸和妈妈的关系如何,对我们而言,你永远是我们所有努力的意义所在,爸爸妈妈对你的爱,永远不会因为婚姻存续与否改变的,知道吗?”
“梁阿姨搬走了。”
父亲放下餐具,右手掌在颈肩揉了几下,女儿的头发短到引人瞩目,他小心斟酌用语,唯恐触碰到青春期的女孩子敏感的神经。
“在和你妈妈结束共同的生活前,梁阿姨帮了爸爸很多忙,也承受了很多非议,对爸爸而言,我这一辈子都是亏欠她的。事实上,上周我向梁阿姨提出了,更进一步,规划人生的请求。”
她依稀能明白父亲避开“离婚”、“求婚”这些字眼的苦衷,可她依然被难过和震惊击中。
她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问父亲:“可是你不觉得亏欠妈妈吗?妈妈也很辛苦,你要和梁阿姨在一起,让妈妈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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