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侍者必化妆(1 / 2)
女老板对我说:甘儿,你漂亮,但在我们酒吧,你必须学会化妆,你要明白,侍者必化妆。我抬起头来,女老板很年轻,很漂亮,但我根本无法看见那个不涂粉脂的女老板,她涂着黑红色的唇膏,眼框是灰色的,睫毛油却是棕色的……
我来到了镜子里,女老板已要求我化妆,这是酒吧中最悠闲的日子,整个上午都是酒吧最悠闲的时光,我把我自己锁定在镜子里面,女老板已经送给我了一只化妆盒,打开那只化妆盒意味着我要演变自己。
脸,我很少研究我的脸,在这之前,我的脸并不重要,最为重要的是我的双手,在这之前,无人要我往脸上涂脂粉。现在,我是酒吧侍者,我明白这个道理,侍者必须化妆,每一个侍者都必须化妆,将自己的脸像戏剧一样演变——这样才能可以跟世界会面,这种会面是为了通向他人的门户,门户就是脸,眼睛深处。
打开了化妆盒,从那刻开始,我的脸真正地开始演变,化妆盒中应有尽有——所有可以演变女人面孔东西都在等待着我,面对自己的脸去演变,我旋转着一条口红,对我来说,口红当然是最不可知的,它最不可知性在于颜色,每个女人嘴唇上的颜色都不雷同,因为每一条口红都有独立的颜色。这世界已经把女人的独立看见,即使是嘴唇也必须是独特的,这是独立的标志之一。我启开口红,口红可以旋转,就像身体,仁慈、睡眠、酒杯,身体可以旋转一样。用手旋转一条口红,我已感受到了这种旋转的奥妙,它一旋转,口红就出现了,一条粉红色的口红面对着我,这就是我19岁难逃的宿命,19岁应该是粉红色的,我轻轻地举起口红,它仿佛是一种武器把我19岁的嘴唇的禁区铲除了,让我的嘴唇面对粉红色——向着自我敞开的颜色,让我从粉红色开始演变我的青春。
青春开始有了自己的化妆盒,嘴唇张开——一条口红向我提供的意义,以及一条口红向我展现的美妙的伎俩从那一时刻把演变的可能性——把美妙伎俩的虚伪性柔和地露出然后覆盖,我原有的嘴唇特质被覆盖,一种粉红色像鱼片一样挂在上面,使我开始神不守舍。
出了什么事,嘴唇已变,我似乎从一棵桃树下走出来,我的孤独开始上升,那个从桃花中走出来的女孩甘儿就像伊甸园中的夏娃一样在看见蛇以后感受到了羞涩和神不守舍……
眉笔被举起来,还有粉饼——这些为演变而效力的武器面对我的脸,我告诫自己:甘儿,现在,我要让你有些变化,万物和时间都在变化之中留下了自己的轨迹,既然这个世界让我变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