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章(3 / 4)
就着昏暗的光线,依然一声不吭地躺在长榻上的细软里,看着房梁又不由自主地出了神。
脑海中渐渐又烧起了那片火,熊熊炽烈像是能将世间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烈火里,那根房梁也难以支撑,禁不住强烈的炙烤而摇摇欲坠。
心口真像是被这粗重的木梁狠狠砸中,无形的钝痛在顷刻间让莺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浑身使不上劲儿,只能眼睁睁看着铺天盖地的痛苦将自己吞噬,最终卷入死亡。
这种感觉莫名地熟悉,她确信自己真的经历过。
而这一次,她不想屈从于无望的放弃,努力挣扎着拼劲所有力气从被桎梏的强大逼仄和压迫感中逃离。
终于坐起身的那一瞬间,莺时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冲入肺腑中,重新唤醒先前变得混沌的神智,也撬动了内心深处一道落满灰尘的锁扣。
有一个声音从那道被锁住的缝隙中爬了出来。
另一处,殷旭箭步从莺时房中离去,拂面而来的如水夜凉亦无法压抑住正在内心涌动的愤懑和暴怒。
方才莺时看他的目光锐利尖刻,哪里还是他娇柔温顺的未婚妻子?
那双杏眼下翻涌不止的情绪,连同莺时当时剧烈的反抗,无不与记忆中他最不愿见到的影子交错重叠,不断刺激着他长久压制的愤怒。
回廊尽处忽然出现的身影拦住了殷旭满是恼火的脚步,狠厉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迸出,却又在看清对方正是方享后有所收敛,问道:“随我来。”
这样的殷旭已多时未曾出现,方享忧心忡忡,随殷旭回到房中后亦顾不上寒暄,开门见山道:“还是让我跟随玉将她带回栎邑吧。”
方享来幽淑园便是照看莺时,也要将她的日常情况告知殷旭。
早前,他已在送去资阳的信件中劝说过殷旭,但没有得到任何正式回应,而今夜殷旭的反应证明了他所言不虚,是以,他才这样直截了当。
然而房中寂寂,殷旭仍然没有给与任何答复,只有台上的烛火烧着不断流逝的时间。
“文初。”方享去到殷旭跟前,郑重道,“并非我不信你的自制力,否则当初我也不会同意你将她带来郢都。但反观现在,我觉得有必要让她回到更安宁的地方修养,而不是留在郢都这个是非之地。”
“你这是被随玉说动了?”殷旭意味深长地盯着自己的知交好友。
“难道你觉得随玉说得不对?”方享坚持道,“你比谁都清楚,这世上没有人比随玉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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