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狡诈（2 / 4）

性的摧残之下，早已是风中残烛，此时靠着梁逍聚拢来的生机强撑着，但也无力回天。

梁逍看着他那祈求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复杂，终究还是没能忍心再叱问他。点了点头，沉声回应着。

“我会走的，立马就走。”

看梁逍应下啊，凌阳子浑浊干枯的双目里涌出一丝晶莹，眼神那闪烁不断的光芒化作一丝解脱，嘴唇颤抖着，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是有心无力。

枯瘦的老人胸膛如同破风箱般，剧烈的起伏着，但幅度越来越小，白日里还风度翩翩，精神无比的庙祝，如今身体挣扎着，如同离了水的鱼儿，生机不再。

“后山”

一股夜风吹来，卷起院内几片残叶，拂过凌阳子那干枯的手指，如同一阵秋风带走了老树上的最后一片黄叶，老道士闭上了双眼，离开了这个世界。

在他死前，总算是用最后一口气，把想说的两个字，吐了出来。

或许他已经猜到，梁逍不会走，因为他不是他，不会为了生存而扭曲自己的原则，或许，他也只是不想让那藏匿了他一辈子罪孽的地方，就此掩埋。让他能有个机会，被世人唾弃，那样，他就算九泉之下，可能会不那么愧疚吧。

把凌阳子的尸身缓缓平放，看着他嘴角那一丝安详的笑意，梁逍心里不禁有些叹惜。

不知道老道士是在笑自己终于脱离了‘庙主’的控制，不用再为了苟且活命而杀人；还是因为自己临死前，能够救一个知晓自己罪行的人，总算是能为自己手上的累累鲜血浣一缕清泉呢。

梁逍不知道，也没有时间思考这有些伤感的问题。

他在凌阳子生命的最后一刻，给了他一个能够安息的谎言，但现实的威胁下，梁逍却是不会像凌阳子一样畏缩，为了一己之私而视众生灵于不顾。

不过或许，他死的那一刻，也会希望当年的他能像他一样勇敢吧，那样的话，或许会死得有尊严一些。

夜深了，古庙里苍凉的气息越发浓郁，白日里万人礼拜的五通庙，如同陷入了魔爪中的玩物，在恐惧的泥潭中越陷越深。

当夜，五通庙后山，凌阳子的小院处，此时幽静雅致的院落，却是不复风雅，清澈的泉水被鲜血染红，精致的假山上挂着几具道士的尸体，庭院内尸横片野，几十个道士只剩下领头的一人，跪在一个浑身散发着恐怖杀气的青年面前。

梁逍看着眼前噤若寒蝉，唯唯诺诺的年轻道士，面无表情，声音如同彻骨的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