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拐走了(3 / 4)
几分冷白月光,他心里的遐想越发不受控制。想了又想,他笑了又笑。好容易熬到了天亮,他起了个大早,却不似往日那般去主屋看看她,而是一早就出了门,只因说听闻吉时之前未婚夫妇碰了面会惹得红娘不悦,从而引发日后夫妻感情不顺,其实,正如他所说,孟廷希并不是个迷信的人,更不会是个相信鬼神之说的人,但有关她的,如今,却也是不得不信了。所以,他收了最初想要头天晚上接她去城楼看尽夜间繁华,到第二日相守看着日出东升的想法,也收了驾坐高头大马,胸挂红花,穿过熙熙攘攘街道,一边像街巷阁楼围观路人拱手道谢,一边亲自迎着他的阿隐一路往前的打算,他想,要想一生顺遂,还是要遵照当地民俗的吧。到时,等吉时一到,着人去接了新娘子来,他们当着众人的面儿拜了天地、共饮合卺酒便也算圆满了。这样想着,孟廷希心里越发盎然。然而。两个时辰后。“吉时到——”一声指挥落地,船帆迎着日头缓缓撑起,与此同时,炮仗锣乐齐齐响起,红绸铺天盖地的大片撑开,为街道盈盈添出喜路两条。接亲队伍迎着一片震天鞭炮声,和呛人青烟渐行渐远,再次回来,不见新娘子,却只见白露哭得满眼通红:“奶奶、奶奶她不见了!奶奶被拐走了!”
那天傍晚,孟廷希几乎是趔趄着跌进了孟家的门槛,他把家里每个房间找了个遍,下人都拎出来审了个遍,在确信她不见了的时候,他几近崩溃。但很快,他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一遍遍的去想,身为医官,他自来克己本分,而她,一个养在深闺,甚至连外头的人都不认识几个的小小妇人,怎么也不会得罪什么人,引来仇家。思及至此,却也不知忽然想到些什么,孟廷希当即精神一震,立马策马去了城郊。半柱香后,他在郊外翻身下马,借着盈盈月光,他很快找到了那天为阿隐挂起的经幡。不过此次前来,他完全不似上回那样敬畏,而是一来便极有目的的顺着纤绳看了个遍。找着找着,他忽然一顿,——果真,在最为顺手的位置,经幡少了两片。而在他定下经幡的树下,是书信一封。信封刚被拆开,就啪嗒掉出一支钗子,前几日,他亲自给她簪过的兰铃钗子。一阵心悸用上喉间,孟廷希几乎是颤抖着手将信纸摊开,上面却只寥寥几字:该回家了。当天夜里,孟廷希就出了北疆城。不知路途多远,究竟奔忙了几个日夜,他只记得这一路来,穿过数座城池山水,生生累死了三匹烈马,赶到苏州的时候,已又是一个深夜。马儿最终在一家遥遥不见尽头的大院门前停下,云雾升腾,牌匾之上,赫然是“孟府”二字。往这块熟悉又陌生的匾额一眼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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