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3 / 4)
子,更觉冷得厉害。
再醒来,发现床边多了几个炭盆,驱散寒意,把满室熏染得馨暖舒怡,窗外天还半亮半暗,辗转反侧也不过睡了半个时辰。
傅意画早已醒来,披着外袍,乌发倾散,手执书卷,斜卧软榻,宛如画中月仙,神韵间透出不食烟火之气的冷华高贵。
她方一睁眼,他便有所察觉,那时四目相对,各映着彼此,似有云涛暗涌,千层纷乱,但很快,颜红挽就垂下眼帘。
“怎么,睡不着了?”傅意画语调淡淡的,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颜红挽稍微动弹下,就觉全身一阵散架似的痛,她本就体质羸弱,又经不得寒凉,被那人毫无怜惜地一夜肆掠,身体自然扛不住,此刻动下手指头,都不胜费力。
她抿了抿唇,犹豫着问:“宝芽她……”
傅意画闻言冷嗤:“人被押着,她对你倒是忠心,自身都不保了,还一直替你求情。”
颜红挽细弱的五指揪紧床单,骨节微泛青白,仿佛再一用力,便会折断似的。
傅意画见她欲言又止,端起瓷盏呷了一口茶,才不紧不慢地讲:“反正她在你身边伺候多年了,继续用着,也省得再调个新人闹出麻烦,过会儿就让管家带她回来。”
颜红挽微不可察地松口气。
傅意画睇眼她的反应,随之冷笑:“真是难得,像你这种无心无情之人,居然还会惦记着一个小小的丫鬟。”
颜红挽只是把脸埋入锦被里,也不理会他的讥讽,面冲墙壁,仿佛睡去了,独独留下一道单薄娇孱的背影。
傅意画动作一僵,全身活像被冰雪凝固一般,继而眉宇间涌现浓重的阴霾之色,满室气氛都为之压窒。
他起身,很快便有侍婢鱼贯而入,伺候着他更衣洗漱。
李贵福是染月山庄的大总管,年约四旬上下,长得白白胖胖,穿着福云团锦圆领袍,鬓发梳得油光可鉴一丝不苟,端的体面讲究,正朝座上人恭谨地讲道:“事情已经办妥了,留下一具全尸,埋在山腰下了。”
书房里,傅意画长身立于案前,提笔蘸墨,于纸上作画,听对方说完,淡淡落下句:“他最后说些什么。”
李贵福声音哽了哽:“只是一阵子疯笑,说……说……”
傅意画仿若不耐,拧紧眉头。
李贵福额角不期然冒出一层冷汗:“说是庄主得的了人,得不到心,终究是不及他……”
傅意画手腕一滞,眼见笔尖的墨汁,就要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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