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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郑昆玉的手背上,郑昆玉毫无预兆地怔了一下,像是第一次认识那晶亮的水珠是什么东西。
郑昆玉看着祁白露的耳垂,将他的一绺头发掠到耳后,他用纸巾仔细擦干净祁白露的嘴唇,用一种他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形容的声调说:“白露……”郑昆玉去瞅祁白露的脸,祁白露用了狠劲推他,他被伤透了心,一点也不想看到他,但是郑昆玉还是不走,他立刻按铃叫了医生来给祁白露打止吐针,
医生过来看到祁白露情绪起伏太大,跟郑昆玉明显是吵架了,建议郑昆玉多照顾一下病人情绪,委婉暗示他最好先出去。郑昆玉看出祁白露的确不想看到自己,沉默地转身离开。
照顾祁白露的护士在门外等着,郑昆玉跟这家私立医院的院长有交情,护士看他推门出来就熟稔地叫了一声“郑先生”,郑昆玉经过她旁边停下,道:“记得,给他擦擦眼泪。”
☆、牧神午后
过了午夜,祁白露渐渐有了睡意,终于睡了过去。护士放轻了脚步去拉窗帘,走廊上的脚步声也变得几不可闻,似乎有人重新开门走进来了,但他没有力气睁眼看,他听到皮鞋踏在地板上走到了床边,接着有一只手放在了自己脸上。
或许是护士,祁白露心想。那个护士为了给他分散注意力,拿了一本童话书给他讲故事,她说那是她家孩子看的书,她只找得到这个,她说如果他觉得烦可以叫停,不过大多数生病的人会希望有人跟他们说说话。
祁白露一个字都没听见去,但有个声音一直讲一直讲,似乎的确会让人安心,生命就是这样在字和词的河里一直流淌下去。最后护士又给他整理了被子,换了吊瓶,直到她开口跟另一个人说话,那只手从他脸上移开,他们的声音很轻,柳絮一样在梦里飘来飘去。
他梦到了蓝田县,很难说这不是一个征兆。他梦到那天他跟郑昆玉走了很久,梦到了他们说的很多话。郑昆玉抽完一支烟,又重新点了一支,郑昆玉问他有没有女朋友,祁白露说没有,郑昆玉问喜欢的人也没有吗,你们电影学院有很多漂亮的女孩,祁白露说我没有喜欢的人爱人是很难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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