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黑白边缘(2 / 3)
“那年我上学是我爹跪着在全村一家一家门口凑的学费,最后还差一半,你知道是怎么凑出来的吗?”
麻四儿没有话,李朝阳看着她,眼神里也露出来一种很奇怪的光泽。
“是我妈迫不得已出去卖身子挣的。”她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哀嚎大哭,身子抖的厉害。
在场的每个人都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话。
“当时我还和她吵了一架,我她脏,你们知道吗?我我妈脏。”她捂着脸,歇斯里地的吼道。
“后来我上了大学才知道外面的人更脏,我妈她是为了让我干干净净的活下去才那么做。”
“她没两年就得脏病死了,可是弟弟的病还得治啊。”
“我知道人们都在背地里议论我家,可是日子只有自己才能过下去。”她接着哭道。
麻四儿突然间觉得这女孩比自己想象中要成熟的多。
“是不是人穷了就可以被人随意的嘲笑?我在村里的时候是这样,上了学还是这样。你们谁能告诉我?”
李朝阳抖了抖烟灰,深深的吸了一口:“不是,我也穷过。”
“那******你当时有一个每个月药费就上万的弟弟吗?”她的情绪已经失控,歇斯里地的骂道。
李朝阳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但还是沉沉的道:“没有,我不怪你,这个社会,本来就没有女人的立足之地。我可以靠拳头打拼,你们只能靠身子。”
女郎听罢呜呜的哭了起来,旁人看着多数也是心中恻然。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为人知,不想为人知的一面。
都有自己的艰辛,痛苦,无奈与悲痛。
麻四儿突然吼道:“你妈是婊子,所以你也是婊子,你这就是遗传。什么玩意。”
女郎听罢疯了似得爬起来,扑倒麻四儿身上就要咬他。
麻四儿和她厮打着,叫骂着,趁着其它人不注意的时候,终于从怀里拔了枪。
“都******别动。”他一把推开女郎,拿枪指着李朝阳。
李朝阳将身子深陷在沙发里,懒洋洋的看着麻四儿,道:“十年前我就不怕枪了,你直到现在还把它当成你的救命稻草。”
麻四儿叫道:“别跟我狂,我就不信你不怕死。”
李朝阳摆了摆手,笑道:“怕,我当然怕,命越是值钱越怕死,你怕吗?”
麻四儿一怔,继而道:“我怕,但是别人要我命的时候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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