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身陷樊笼(2)(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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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台宫历数代君王,耗费无数财力物力,方始修成。世人皆道必定琼楼金阙、桂殿兰宫,是洞天福地、蓬瀛仙岛一般的所在,却不知内里亦有昔年因战乱烧毁、因财政窘迫而无法修缮的楼阁,有久经风雨、凋敝破败的宫苑。而久失圣眷的七皇子生母熙才人,所居住的便是这样的宫殿。

转眼已过小满,天气渐转暑热,归夷殿前无人打理,野藤绕柱,荒草丛生,时有流萤飞入飞出。殿前的檐廊下,有散发赤足的妇人倚柱静坐,着鸦青色的裙,面孔是苍白中泛着淡淡的青,像一块捂不热的好玉,身侧那一盏油灯,火苗被吹得摇曳不休。

直到看见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自墙角翻下,妇人那张冷若冰霜的面目上,方才有了些神采,嘴角忽然牵出一个笑容,用喑哑的嗓音叫道:“阿慎。”

李慎之快步朝她跑来,跑到她的跟前,方才看到她裸着一双玉足,踩得满是尘灰。忙将那个捧着的包袱轻轻地放在一旁,半蹲半跪在她的身前,褪下自己的鞋子,为她穿上,蹙眉冷声道:“上回嘱你轻易不可见风,全不放在心上!”

那妇人淡淡笑道:“已过小满,天气日渐暑热,我嫌殿内气闷,便出来等你。”

她伸出手,抚了抚跪在自己膝下的儿子的头。他如今已长得愈发高了,渐渐开始有了些顶天立地的模样,连一件侍人的袍衫,都被穿得潇洒好看,不似早前一味地依赖于她,也不再向她哭诉他遭遇了什么不易委屈,而是变得安静沉闷了许多。若她开口问他,“阿慎,你过得可好?”

“一切都好,你安心。”

便就只有这一个回答。

李慎之为她穿好了鞋,站起身来道:“你既要坐在殿外,我去给你取件衣裳披着。”说罢,便端了那一盏油灯,起身进了那散发着霉味朽味的归夷殿。妇人注视着他的背影,掩着口低低地咳嗽了几声,望着满院的萤火微光喃喃自语道:“若是有酒就好了。”

正出神间,忽然听见院墙的墙角有悉悉索索的响动,妇人扶着廊柱,探身朝着墙角望去,只见一个也戴幞头着袍衫的男孩正攀在墙头,不禁微微一笑,“哪儿来的小老鼠?”

攀在墙头的男孩生着一双秀美的鹿眼,闻言朝着她一弯,做出一个讪讪的笑容,“不是小老鼠,是个说错了话的蠢货猪头!”

他轻轻地朝着墙下的荒草丛中一跃,身法敏捷利落,却惊起无数流萤,四散飞舞。

李慎之正取出一件旧披风,自殿中出来,见此景象不禁一怔,随即转过脸只作不见,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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