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 02(2 / 3)
乎没变,不过现在梁思申开始能看出好来,那瓷器,那木雕,原来都有来处。但外公却戴上眼镜仔细打量她,一直没有主动开口说话的意思。她并不胆小,从包里掏出一件件的东西,摆到前面矮几上,先挑岀一件,交给外公:“一件小小礼物,请笑纳,是我从国内带来的西泠印社的印泥。这些是我回上海拍的照片,有老宅的,也有新外滩的,外公要是喜欢……”说到这儿,她停下了,因为看到外公正慢吞吞翻看她送的印泥和印泥盒。
外公看了会儿,语气缓慢,却目光尖锐地问:“你现在过得好吗?应该不错。”
梁思申微笑:“是,挺不错。”
外公了然地点头,道:“谢谢你的印泥。西泠印社的印泥倒是一如既往,难为你从国内带来给我。这外面的青花釉里红小盒,才让人生买椟还珠之思啊,看来你现在真是过得不错,不错到能讲究这些了。”
梁思申还是微笑,心想千挑万选的礼物,看来外公识货。她不愿小人得志似的声明自己脱离外家后过得很好,可又难忍当年被舅舅们视作穷亲戚的恶气,就想了用这一只清三代的印泥盒说明问题。但既然外公看透了,她乐得大方:“这是妈妈提醒送的礼物。”
外公点头,也不再问,打开相册看老宅照片,又看到被搭建得乱七八糟的老宅,老头子情绪激动了,一路骂骂咧咧,终于充满期待地问:“你爷爷不是高官吗?有没有办法让老宅免予拆迁?或者我回去跟他们谈谈?”
“我爸爸已经努力了,可是那儿需要经过一条高架公路,没法让公路为老宅改道。妈妈让问外公,有什么需要保留的,她尽力拆下来保留。还有上海市政府补偿的拆迁款,她让我在这儿折合成美金支付给外公。”她将一张支票取出,推到外公面前。
外公没取支票,却翻阅着相册连连叹息,好久才赌气地道:“算了,早已给破坏得差不多,我早年亲手挑的彩色玻璃一块不剩,连屋架子都残缺不全,还留什么留。唉……”他将手中相册摔到矮几上,梁思申看着心想,还是一样的躁脾气。“支票拿回去,没几块钱,留给你用,你现在做什么?毕业没有?”
正说着,一个表姐先回家来,对梁思申倒也客客气气问好。梁思申心想她回家的时候,堂兄堂姐们都说她生活奢侈,养尊处优,她自己也觉得是。可现在与表姐稍一对比,立见高下,表姐才是真正的养尊处优,而她则需要奔波照料自己的生活。一双手伸出来,怎么都不可能有表姐的绵柔触感。形容中,更是没有表姐的悠闲单纯,她有因独立觅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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