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床或者浴室(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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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杳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下,抱胸翘起腿:“说说吧,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矛盾?”
壶嘴呈线型均匀流出的水柱断了一瞬,随即再度注入杯中。
“小时候,是有些小打小闹。”段逐弦拎着茶壶,淡淡道,“比如犯错推到我头上,擅自损坏我的私人物品,联合他妈一起,试图把我赶出段家。”
在江杳惊讶的表情中,段逐弦顿了顿。
“再比如,高考的时候,他在国外远程买通一个学生,掉包了我的准考证。”
话音落下,江杳眉头一点点皱紧,直到深得能夹死苍蝇。
他清楚地记得那天。
一堆老师同学围在考场前的空地上,人群中心的段逐弦面色不虞,江杳路过,拉人询问,才得知段逐弦准考证丢了。
时过境迁,江杳已无法准确形容当时的心情,但那种被当头棒喝的感觉依旧清晰,大脑忽然空白,好像浑身血液都逆流了。
站在烈日和蝉鸣制造的混乱里,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比段逐弦表现出来的还要焦躁。
倘若段逐弦因为准考证的问题,考不上b大怎么办
他分不清自己是在为段逐弦的前程忧心,还是单纯不想失去一个可以和他继续在b大斗法的竞争对手。
甚至后来的某天,这件事以噩梦的形式重现于他睡梦之中,他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依旧没能得出答案。
好在有惊无险,准考证通过监控找到了。
虽然最后,段逐弦更改了最初的志愿,没去b大,而是和沈棠一样报了q大……
这哪里是段逐弦说的“小打小闹”?甚至已经远远超过兄弟阅墙的范畴,是纯粹的霸凌,铁了心不想让另一个人好过。“如果我是你,十条命都不够他挥霍的。”江杳脸色黑沉如铁,声音冷得不似出自他口。茶香缭缭而起,段逐弦搁下茶具,看了江杳一眼,唇角向上抿起一个弧度。
他了解江杳,真要站在当时的处境里,江杳绝不可能做出以卵击石的蠢事,因为江杳和他一样,是会审时度势的人,哪怕大多时候都散发着咄咄逼人的嚣张气势,
也能在必要时瞬间蛰伏,伺机再动。
在大是大非上,他和江杳有着几乎同频的理念。
甚至有时他看江杳,会如同照镜子一般,偶尔透过截然相反的表面,检查自己的精神内核是否偏移轨道。但他喜欢看江杳为他抱不平的模样。
毫无理性,特别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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