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看病(1)(1 / 4)
春分将至,关外依然寒冷,三月天时忽然飘起了雪,整个大地披上一层薄薄的银纱。夜幕降临,四处寂然无声。碣石镇靠南的一户人家,灯火通明,院子中下的雪无人清扫,留下纷乱的足印。一个身着白色布袍的男子在屋里来回走动,后面坐着一位少年,目光随那男子的身形来回游弋,少年突然拍一下椅子道:“爹,别晃悠了,我头都快晕了。”中年男子缓缓道:“仕,爹心里着急,镇上那个姑娘我已诊治了三天,不但毫无起色,反而越来越严重!”
这中年男子与少年正是李文山父子,此时已天宝十一年,李仕也已一十八岁。只见他托腮思索半响道:“爹,这病以前见过吗?”
“要是见过就不着急了,看似不过头痛发烧,吃了药却跟没吃药一般无二。”李文山突然止步,抬头微闭双目,“爹有种不好的预感。”
“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李文山的思绪,李仕从椅子上站起道:“我去开门。”完跑出屋子,门打开,只见是一瘦弱老人,身着黑衣,后面跟着几名衙役,一顶轿子。那老人对李仕道:“李大夫在家吗?”语调匆忙,李仕道:“在,请进。”
老人进了屋对李文山抱拳道:“李大夫,可还认得老绌?”李文山仔细一瞧,恍然道:“刘县丞!快请坐!”
“不用了,老绌来此只因安大人的夫人突患恶疾,劳烦李大夫受累一趟。”
此人正是刘县丞,当年陈兆龄在李文山家养伤三月有余,后来不告而别,曾见过几次。李文山暗想刘县丞深夜到访,看来那安夫人病的不轻,不敢怠慢,匆忙收拾一下,嘱咐李仕几句便跟刘县丞去了。
李文山常常夜里出诊,李仕也已习惯一人在家。门外微风阵阵,寒冷彻骨,雪依旧飘着。李仕将门带好,又把屋里的炉子添些炭块,将椅子搬到火炉旁坐下取暖。待了一会便在椅子上盘膝而坐,掌心朝下,直背挺胸,轻轻吸两口气,做起吐纳功夫来。这正是陈兆龄授他的练气法。李仕学得之后,因白天要跟随顾代慧学习诗文,无暇习练,是以只在晚上练习。李仕口中不住吞吐,手心,脚掌,肚腹都随其收缩,只觉三处慢慢变的温热,且呼气与吸气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到得后来,身上已有汗渍渗出,接着长长呼了口气,只觉得全身极尽舒泰。
陈兆龄所学实是武林正宗,李仕悟性颇高,近几年来夜夜练习,内力已有成却不自知,只感觉每练一次便不出的舒适,到得后来,已是不练不快。
李仕在火炉旁又待了会,困意渐浓,便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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