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史可法探监(2 / 4)
银之人正是左光斗。史可法欲拜,左光斗忙扶住:“不用谢我,往后多为国家效力便是对我的报答。”并指着史可法对夫人周氏:“我家几个儿子都庸庸碌碌,将来能承吾志者,此生耳!”接着又吩咐周氏,让史可法住在自己家里,一切衣食安排照料,待他胜过亲生儿子。三年后,中了进士,左光斗推荐去西安府谋得一个差事,去年调任京城,任户部主事。
我当初在桐城啖椒堂,从左光先他们口中听到过史可法这名字,但不知端底。现在听了史可法一席话,肃然起敬,道歉:
“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史兄原谅。”
史可法破涕为笑:
“哈哈,兄弟,按照辈分来,你还高我一头,不过咱们有缘,就以兄弟相称。”
且左光斗送进东厂狱,受阮大钺指使,许显纯给左光斗一个下马威,一阵棒打,便昏厥过去。第二天苏醒过来,又受炮烙之刑。皮焦肉烂,面目全非,两腿膝盖以下的皮肉几乎脱大半,有些地方可见骨骼,左膝盖已被打碎。背部、两肋多处溃烂,胸部下端已显露出白森森的肋骨。脸面也被烧焦,眼眶肿胀,血淤泥粘住,结了厚厚的血痂,无法睁开。他躺卧在牢房内一堆烂草上,动弹不得,内心痛苦万分,但神志清楚。他想得最多的人就是史可法。他多想面对面、口对口地重复往日的一句话:“只有文可法,人可法,才会史可法!”他信赖史可法年轻有为,日后必成大明鼎柱,所以常用那句话勉励他。但他此刻又怕见到可法,他深知可法执着、重感情,不顾一切前来探望而招致牵累。正在煎熬之中,他听到有人压低着嗓子呼唤:“恩师,恩师。”他听得真切明白,是史可法的声音!他感到一阵颤栗难道他真的来了,一种恐惧和不祥之兆向他袭来,竟又昏晕过去了。
原来史可法得知左光斗进了东厂狱,急得在家团团转。他多方打听,如何进得监狱,答案只有一个:东厂狱是魏忠贤私设的,由许显纯总管,严令禁止生人入监,一经发觉格杀勿论,放行者同罪。史可法决心已下,即使被杀,也要探监。
今天下午,他怀揣五十两银子来到东厂狱边,远远地徘徊观望。见那监狱大门委实防守严密,进出的人都得一一验视腰牌。他瞥见一个人走进监狱去了。那人普通打扮,穿一身黑色便装,戴一顶旧卷边毡帽,背着老大粪筐,他突然眼一亮:“有了!”他走到一边耐心等候。约莫两个时辰,那掏粪的人背着沉重粪筐出来了。史可法便尾随其后。掏粪人拐过一条街,进了一条狭窄胡同,在一处低矮破旧的房前停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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