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图腾 第六章 一角残阳(1 / 6)
北上有一只梅,待它开时,北郊的霜雪会变得如琉璃一般,站在青山的山腰处一望,极美……
吹着轻柔的冬风,青衣少年漫不经心地听着守归讲述的陈年旧事,棕熊那庞大的身躯陷进雪地里,两条手臂随意地挥舞着,几下手里便出现一个雪团,掂量着丢给了刑渊。
坐久了有些累,少年青涩的面容上浮现几分疲惫,张着嘴随意地咬了几口糊在脸上的雪,听着守归那平缓清淡的言语,青衣少年将雪压软、平铺在了脸上,身子有些懒。
“累了吗。”
“累了。”刑渊瓮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雪团,那上面残留着守归独有的蜜香,甜,不腻。
将面容上的雪吃了七八分,青衣少年看着那圆晃晃的太阳将手压在脑后,沉默了许久,静静地发呆。
“还要不。”守归捏了几个雪团,递到身边少年的面前。刑渊摇了摇头,翻了个身把穿山甲抱在怀里,晒着太阳在雪地里闭上了眼睛,懒洋洋的,一点动弹的想法都没有。
守归一笑,拍了拍手,“哎,——这做事呀,得动动脑子。”着他拍了拍少年身侧的雪地,将扬起的雪花吹到少年的脸上,随后摇了摇头扭着屁股起身走了,片片霜雪顺着它光滑的毛发在了地上,若有若无的萧声在悠远的山谷中传了许久,直到那残阳下,收走一日的恩赐,也睁开了青衣少年闭上许久的眼睛。
日暮,长恨歌起,一曲,渺渺十万八千里,却不得一字一句。
萧声,伴着晚霞:
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
这青苔碧瓦,九万里山河,十万里军阵,百万条好汉不过是一地血,一地荒唐泪;
北起诸侯,仗剑之际听不得战鼓声,闻不得女儿香,看不得天庭饱满
城头上,翘首以盼,一望,全是胭脂花粉拌红装!
风起,披着霜雪,守归吃着蜜,那山脚上的少年,却哭成了泪人。
穿山甲蹲在刑渊的肩上,半年来一身软甲厚实了不少,站起来,却够不到曾经少年的发梢了。
他们都长大了,像是一把被磨砺地泛着寒光的剑,以天地为鞘!
山丘,一处处的山丘在冬山的主峰两边绵延开来,一去二三十里,若不是有个蜜蜂窝,守归也不见得会在这干净得眼睛都有些累的地方走上一个来回。
这几月来青衣少年的步子越来越慢了,黄贝、文鳐带来的恐惧也慢慢淡了,偶尔去看上一眼,带着毡帽,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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