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一章 雨后 六（3 / 4）

盛的么？”

“姑且不姐行此事之凶险，他死了，姐倒是报了仇，可咱们宁国的百姓们怎么办？”

红止步。

茫然的看向远方。

过了十息，她又抬步而行。

“我的命是师傅给的。”

“师命难违！”

“我若是成功杀死了他，便是报答了师傅的养育之恩。”

“我若是死在了他的手里……便是宁国百姓之幸！”

“你可以回去了，房中妆台下左边的第二个抽屉里，有些银票，你带着那些银票回京都。”

“那处老宅子也送给你了。”

红又停了下来，看向了翠，“在玉京城好好生活。”

“我看隔不远的那张铁匠的儿子还不错，嫁给他吧……其实这日子呀……平淡才是最好的！”

翠没有走。

她的眼眶已通红。

“姐……奴婢陪你一起！”

“你这丫头，姐我若是死了，你至少还能给我垒一个衣冠冢，若我们都死了……那可没有人给我们烧一捧纸的！”

“快走！”

“这是姐我给你的最后一个命令！”

“若姐我能活着……我们许能再在京都相见！”

“走吧！”

翠泪流满面。

她就是个寻常姑娘，她确实也帮不到姐。

“咱们一起回去，好么？”

“一起去过那种平淡的日子，好么？”

红转身，眼里凄然。

“那年四月，有一场冷雨。”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我只记得梨花了一地。”

“我就在那梨树下，躺在梨树下的烂泥地里！”

“梨花在了我的身上，渐渐将我覆盖。”

“我本该在那美丽的梨花中死去，她却来了，她救了我一命……”

红抬步而行，“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我的这条命是她的了！”

“她既然死在了李辰安的手里，我既然继承了她的衣钵……我便必须为她报仇！”

“我亦知道李辰安不应该死，这是为了宁国。”

“可我却必须去将他杀死，这是为了……一个孝字！”

“或许愚蠢，我也曾多次犹豫。”

“可那漫天的梨花却仿佛就在我的眼前，有的正在盛开，有的正在凋。”

“无论是盛开的还是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