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十九章（4 / 5）

纪歌走的当日，是姜国太子龙阳的登基大典。

登基当夜天泛流火，有钦天监大呼此为战祸异象，新王震怒，命百姓结天灯，守天烛，万家灯火重现。

当夜，魔尊重楼又至人间。

此时龙阳的御书房内已屏退所有人，重楼在殿内目光逡巡，后问：“飞蓬，那个要和我一战的凡人子哪里去了？”

龙阳放下奏折，卸下明黄外袍，原来他里面穿着的是一身玄衣，是他从前在铁衣下会衬着的玄衣。

“他死了。”龙阳发觉自己的声线平稳，提起这几个字眼再不会重现那一日时的失态。

六年的时间长绝不长，可也不短，能磨平很多无法翻起波澜、埋藏腐烂生根的记忆。

他将记忆埋葬在了那一座楼，那一袭红衣之上了，风吹动凌烟阁屋角悬铃，细碎的铃音仿佛能够上穷碧，下至黄泉。

“死了？”重楼并不惊讶，仿佛只是谈过了一段无关紧要的事，“哼，凡人就是命短——”

他打量着面无表情的龙阳，后者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却让重楼无法将他和从前那个高高在上，坐在南天门之前，俯视众生的将军重合到一块儿。

“你若是想，我倒是能让你再见他一面，”重楼不知道从哪里无师自通了名为恶趣味的东西，还是对挚友的转变也有了些许动容。

“代价呢？”

“代价？本座过了，不过人间一个短暂的国度，本座看不上。”

罢他便一挥手，邪魅的鬼气从重楼的脚边缓缓浮现，然而浮现了半晌，也没见一个人影成型。

龙阳：“......？”

重楼：“......”

重楼：“哼！这不可能！”

重楼试了又试，他第一次对自己生来掌控的生死轮回起了怀疑，“那个凡人——不，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本座无法从轮回中找到他的灵魂，莫非他能跳脱六界之外？”

龙阳：“不好意思啊那家伙就是一个皮的没有边际的普通凡人。”

话间龙阳笑看重楼因多次尝试都没办法召唤出纪歌面色不好看的脸，一双红眸仿佛似乎随时能喷吐出血焰。

“你来找我，是要和我切磋武艺吗？”龙阳明知故问，但是动也不动，剑也不去拿，重楼瞧着他完全没有切磋的意志，怒意更是持续往上累积。

“飞蓬，你不要搞错重点，”重楼恼羞成怒，“本座的目标从来就只是你，快些拔剑与我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