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尖耳朵(1 / 3)
克罗斯在第三天的下午抵达基地。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仿佛以为自己走错房间。浓烈的酒精味挟裹在初春料峭的风中扑面而来,窗外已经开始西斜的日光照进屋子,一种难以言的死气沉沉弥漫其中。
他立刻反手关上门避免这气味散出。在训练基地内酗酒,这几乎会是断送一个青年球员国家队生涯的行为。
打开灯,白炽灯强烈的光线使得原本缩在床铺内的一团白色不明生物发出????的响动,随即露出半个脑袋,一头金色头发凌乱地支在头顶,而声音粗糙沙哑似是砂纸在地面打磨。“托尼?”
已经走去阳台看他到底喝了多少酒的克罗斯闻言皱起眉头,立刻返身回来,凑近路德维希才看到他泛红的脸颊和干裂的嘴唇,以及似乎是因为哭泣而肿起的眼睛。
“你怎么回事?”克罗斯几乎立刻质问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么像是在责备自己的弟弟。据他所知,路德维希绝不是一个会拿自己前途开玩笑的冒失鬼。他的骄傲不会允许他自己在通往成功的路上横生枝节。
“我没事。”路德维希这种敷衍了事的态度成功激怒了克罗斯。
“你他妈管这个叫没事?”克罗斯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问,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审视的模样,“你知不知道这会让你立刻完蛋!”
“我知道。”路德维希等了很久才有气无力地回答他,然后闭上眼睛轻飘飘地道,“那你现在要去告发我吗?”
像一只摊开四肢露出肚皮的猫,将自己的弱点拱手送上而毫无保留。
克罗斯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想掐死路德维希。他是个疯子吗?“你知道什么是害怕吗?”他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质问对方。
“相信我,托尼……我知道。”路德维希的声音近乎耳语,稍有分心便会错过,“不过首先……我能喝口水吗?”
克罗斯只好认命地从门后的位置去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他手里,又转身从自己行李中翻出退烧药丢过去。
“多谢。”路德维希慢吞吞地勉强吃过药,然后重新缩回了被子里。“那些酒瓶……拜托你了?”
我可去你的吧。托尼·克罗斯决定现在就去告发这个傻逼。
路德维希彻底清醒是在晚上。克罗斯在晚饭的时候和教练面不改色地撒谎路德维希胃痛,鉴于这两个人在训练时都是数一数二的乖孩子,教练丝毫没有怀疑这其中有什么不妥,还特意嘱咐克罗斯给路德维希打包容易消化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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