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楔子:白茫茫的天与地(1 / 4)
雪一直不停地。
血一路蜿蜒下来。
从应山高处摔下一个男人,身体从中间被剖成两半,摔进山下的血海中。穿着灰色衣的男子走到尸体旁,一剑挑开碎布,用剑气弹开,抬手一击,剑锋穿透冰层,发出清脆的断层的声音。
旁边的黑衣男子辨认了一会儿,合上手里的剑,轻声:“蔓菁花纹,应该是最后一拨了。”伸手使一个巧劲,将男子甩进身后的尸山里。
有个青衣厮远远地跑过来,在二人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双手抱拳作一个深揖。
灰衣男子悠悠的擦着剑上的血:“大人怎么样了?”
“回禀元侯大人,暂且安好。”
黑衣人闻言不动声色地挑了一下眉毛:“血止住了么?”
“人已经尽力了,但是伤口过深,创面又大。刚才躲避追杀时候的一番颠簸,前些日子才长起来的地方,全都撕开了。”
“我只问你止没止住。”
“人无能……”
灰衣男子的剑出得极快,那个厮还保持着“能”的口型,鲜血便已经流了半身。他甚至还来不及捂一下咽喉处的豁口,从他的袖管里滚出些黑色的爬虫,四散逃去。
黑衣人扯开他后背的布料。
是蔓菁花纹。
他回头对灰衣人:“都烧了吧。怕是多得是这种没有死透的人。”
灰衣人转手对空中舞了两下,道两旁的古树便重重地摔在那堆尸体上,黑衣人砸碎酒缸,把酒泼在树上,取过后腰上别着的烟锅,磕了两下。
火光顿时熊熊,有大波的黑色虫子被烘烤出来,被烧死的时候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有人在火光中痛苦地张牙舞爪,然后慢慢归为平静。焦臭味很重,黑衣人扬手做印,狂风大作,大片雪扑簌簌地投入火光里。
“是神庙里的手段,这还是大人以前用剩下的。真是不知好歹。”黑衣人摘下手上的人皮手套,“把烧尽的灰收起来。”
马车慢慢地从飞雪中浮现,车铃转了三圈,车门上的木头已经全部剥,露出其中精钢的里子,有些地方被火炙烤得略略发黑,黑衣人打开车门,将手放到车内人的额头上。
车内的女子眉头微动,额头滚烫,嘴唇上下翕合,在昏迷中喃喃念道:“行深般若波多密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黑衣人低头凑到那人的耳旁:“大人,已经到家了。”
大幽国苍岩山上,一个白袍老者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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