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薛氏(3 / 4)
成堆册子里找出三本,全部翻到最后几页,“这是今年春夏秋三季的总账,不提其他账册中到底做过多少手脚,只这一年的工夫,收成就下滑的厉害。”
“很多吗?”美妇人终于关心起来。
“母亲请看。”姑娘指着第一本账册,“春季总账中说,当时的生意净剩十万两略多,到了夏季竟是只有五万两,就算春季有年节加成,论理也不该差这么多,更别说秋季的账目只有不足三万两结余,这哪里是报账,简直是糊弄傻子呢!”
“这怎么可能?”美妇人愣住了,“你父亲在时,家中生意最差也不低于一年五十万的银子,年景好还能过百万,要是照你刚才所说,这一年竟是连二十万都难保?”
“自父亲去后,家中生意日趋衰落,一年不如一年,如今我们几乎丢光了外面的生意,只有江南一地尚可。”姑娘烦躁的扔下账册,“如今看来,原因并不只是哥哥自己,下面的奴才怕是贪墨众多。”
“这群不知死的东西,薛家几十年的恩典,竟换来如此恩将仇报!”美妇人气的浑身发抖,“我这就去找.....”
“如今还有谁能靠得住?”看到突然顿在那里的母亲,姑娘苦笑着扶住她,两人一起坐在墙边的长榻上,“二叔原本一直帮着我们,可他这两年身体不好,真的不方便再麻烦,其他人太难说。”
“自你父亲去后,我们孤儿寡母勉力支撑,到底因为是妇道人家,不方便出外应酬,家中许多老关系都变得生疏起来。”美妇人面色凄苦,“你哥哥又是个不着调的,只靠我们娘俩,哪里能撑住?”
“母亲——”姑娘面露犹豫之色,“若是我们离开江南呢?”
“离开江南?”美妇人理解不能,“宝丫头,你刚才不是还在说,我们家中的生意如今只剩江南一地,若是离了江南,又该怎么办?”
“去京城!”姑娘的表情慢慢坚定,“母亲,就算我们继续留在江南,这生意怕是难以撑下去,与其一步步败落丢失,不如死中求活,去京城看看情况,薛家老亲除了金陵,就以京城最多!”
“你是说,你二舅舅家?”美妇人面露难色。
“贾史王薛四家,不是还有两家吗?”姑娘似乎知道什么,没有接茬继续谈“二舅舅家”,“贾家可是一门两国公、自国朝开年传承至今的大家族,横竖不过是送银子,与其给那些喂不熟的白眼狼们,还不如试试自家人。”
“这.....行吗?”美妇人很不放心。
“还能更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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