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家自古便是如此（3 / 3）

大家都只能吃树皮，大哥却突然在伙食里加了肉片，当时迅哥儿只是高兴，细细想来，大哥当时妹子被送人，或许并不是。

母亲或许知道，但也吃了，边吃边泪，这种哭法，现在想来，着实让人奇极。

终究还是吃了，迅哥儿也吃了，和着一点米饭，吃得很舒服。

或许吧，大哥常和我们讲道理，不但嘴边抹着，心里还装着。

大哥还是一如既往的狠啊，就如同荒年一般，哪怕现在不是荒年了。

——

月亮很亮，就和梦里一样，不同的是，园子周围一些黑色的影子开始细细索索包围整个园子。

影子一齐跨过门槛，进入园子，他们是父子兄弟夫妇朋友师生仇敌和各不相识的人，结成一伙，互相劝勉，互相牵掣。

迅哥儿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但是他却格外沉静，格外和气，就像没看见他们一样。

影子近了，迅哥看到了一个长长的影子，就像是当初回村后见的那个明暗交错的影子，他认得他是谁的。

“咳咳。”迅哥儿咳嗽了两声，影子惊停了下来。

迅哥儿看着天，道：“我只有几句话，可是不出来。”

迅哥儿回头，黑沉沉的人头，铁青的脸，他们死死的盯着他，咬牙切齿。

“不过，你们。”迅哥儿，“还真同虫子一样！”

影子一拥而上，难见真的人样。

——

第二天，太阳也不出，门也不开。

大哥在迅哥儿墓前磕了两个头，哭扯了两声，把眼泪擦了。

原来，大家自古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