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三十一章(2 / 5)
肉都不约而同传来了酸痛无力,狭的空间里敬岚根本使不上力,根何况他连腿都无法蜷曲,单单一只手全然无法移动棺盖分毫。
黑暗里一片寂静,敬岚只听得见自己急促的呼吸,狭窄空间滋生恐惧的能力远非单单未知能相比,更别他清楚他所在的狭窄空间,是什么地方……
挣扎无果,敬岚的大脑也像是终于从僵硬中苏醒过来,失去意识之前发生的一切全都在记忆中潮水般涌现。
客栈…傲因百粹………唐非尘,林问轩……还有秦笑渊的信件?!
敬岚不受控制死死扣住了左臂断处,他记得,失去意识时候那股刮骨剧痛就是以这个地方为开始的。
傲因百粹……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被呛得咳了好几声,才终于习惯性地在列举出了当下情况相关最重要的三件事情——
第一,他为什么在这里?在他失去意识之后,发生了什么?
第二,他在哪里?这个棺材现在被放置在什么地方?
第三,他被放置在这里多久了?如果他将持续被困在这里,那他又还能够坚持多长时间?
脸上被混杂灰尘的冷汗浸得发痒,敬岚用衣袖把脸上汗珠尽数擦去,敬岚重重掐了自己一把再度睁眼,仍旧一片漆黑。
在确认他的意识当下足够清醒,这的确不是一个连环梦境之后,敬岚重重吐了一口气,不再控制在恐惧中隐隐有些发抖痉挛的四肢,任自己完全平躺在“吱吖”作响的朽木棺材中。
从无尘寺到北寒山,从洛流城到黑炎溶洞……
不再无知、幼稚,不再轻信他人,不再以毫无深思的第一直觉行事,不再用爱憎绝对的态度待人处事,再或者是……沾染着暗府的气息?
也许正是因为人的眼睛看不见自己的模样,因此他不知道这些“他以为的”、“别人认为的”总结言论虚实如何。
然而,虽然无法准确定义自己整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可有一点他却能最直观的感受到——对于恐惧,他在逐渐麻木……
也许应该,是面对这些不同常理的事物时的恐惧。
初跟随巫蕈儿下山,单单是夜里走一趟墓地都能让他胆颤心惊,而后却连孤身在伴生妖族和九泉厄来走一遭,都能分条析理。
他想,眼下的情况不黑炎溶洞,也许就连古州岛地下墨斗鱼的凶险都不及吧……
至少他只是被关了起来,至少现在的他,还连饥饿的感觉都没有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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