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剖白(3 / 4)
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同心怕他不死心,紧接着道,“奴婢是三爷的人了,这辈子就要从一而终。”
她思来想去,这不失为万全之策。能让一个丫鬟放弃大好前程,有什么理由比对主子的一腔痴情更合适呢?贺执能跟她讲三天三夜的道理,却一定讲不清楚一个情字。人世间没有比情更难理喻的了,多少得不偿失、痴梦不醒,都源于此。
“三爷是被惯坏了,但本心不坏,旁人他一千一万个不好,可奴婢就是喜欢。”同心心里砰砰直跳,黑暗中也不免脸红耳热,可还得硬着头皮往下,“奴婢自知难有名分,也从没奢求过,是不想令三爷有丝毫为难。奴婢只要留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她一口气完,浑身寒毛直竖,手心都冒了一层冷汗。侧耳听着,外面半晌都没有动静,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脚步声响起,渐渐走远了。
同心僵直的身子顿时瘫软下来,摸索着到桌边猛灌两杯茶,方觉身上的火热散去些许。她恨不得在黑暗中就此沉匿,实在羞于点灯,摸到床上扯过被子睡了。
胡乱睡了一夜,梦里尽是光怪陆离。第二日同心早早起来,穿戴整齐出来用膳。
天灰蒙蒙的,残月还没下,清晨仿佛蒙了一层翳,看起来又要下雪。这个时辰,即使最勤劳的商队也还在酣睡,大堂里没什么人,只有守夜的二烧着热奶茶打盹,见同心出来,揉着眼起身道,“这会儿还没起灶,客官先坐着等等。”
同心也觉起得早了,有心回去睡个回笼觉,见二提着茶壶过来,便打算喝碗奶茶暖暖身子再走。
大堂里的桌子前一晚收拾过,长凳都翻扣在上面,只有一张桌的椅子是摆在地上的,二懒怠再搬新的,便将同心引过去那张桌坐着。
原来桌边已坐了个人,裹着狐裘大氅,望着外面的天发呆,听到挪椅子倒茶的声音回过头来,半截脸埋在柔软的毛领里,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同心吓了一跳,定睛再一瞧,“爷?”
周栖动了动生锈的眼珠子,上下看她一眼,片刻才蹦出一句,“昨晚睡得好么?”
同心惊愕过去,便想起昨晚的权宜之计,这会儿见到正主有点心虚,“还行。”她拉过一条长凳坐下,捧着热茶碗焐手,觉得沉默的有点久,便没话找话,“爷呢。”
周栖转过头去,又恢复了之前老僧入定的姿势,“睡不着。”
同心想想,昨天早上跟他赌气,之后一直别扭着,到现在也没好。她后来有更烦心的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