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揭短(2 / 4)
灼灼地盯着周栖,半晌才勉强稳住颤抖的呼吸,“你是不是喝酒了。”
她不想再这多留一刻,更不想多看他一眼,转身便走,“我去煮醒酒汤。”
周栖不满她平静的腔调,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喝了,但我现在清醒得很。”
他将她扯到身边,同心嗅到他身上的酒气和脂粉香,略微动了动眉,扭头不语。周栖偏凑到她耳边,呵呵笑了两声,换了个慵懒的腔调,“那晚你告诉芳细,愿意做我的通房。可第二日你见了那白脸一面,就反悔了。你,是不是见异思迁?”
同心身子蓦地一僵,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她长这么大,一直恪守礼法,光明坦荡是李氏家风。即使她现在不得不隐瞒身份为奴,却不代表她李同心真的自甘卑贱,连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底线都没有了。
她哑然失笑,抬头盯着周栖,“你就这么看我?”
周栖被她盯得略微失神,有一瞬间,他动摇了,“那你,到底为何不愿嫁我?我不要听什么做大做的屁话!”
同心瞳仁微缩,双唇动了动,喉中却没有发出声来。良久,她在他的注视下低头,“奴婢无话可。”
周栖最后一丝希望寂灭了,浑身所有的血液冲上头顶,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他一把将她推开,“你、你不知廉耻!”
他脑海一片空白,半晌才回过神来,恨得牙根痒痒,搜肠刮肚地想恶毒的话解恨,“我真是瞎了眼,抬举你这没良心的东西。做周家姨娘满足不了你,还妄想三媒六聘,做他娘的冒鼻涕泡儿的美梦!还打起王扇的九九了,奴才还分三六九等呢!他就是奴才,也是有钱有势的奴才,看不上你这种一穷二白的罪奴!真把自己当金枝玉叶了!”
他的话像把钝刀子,句句捅在同心心底痛处。她何曾就不是金枝玉叶了?前头十几年活得像一场无比真实的梦,如今梦醒了,她跌到地上摔了个粉身碎骨,每天努力活着就不易了,还要让人这样指着鼻子糟蹋。
同心也是气极,心绪如滚水沸腾,满腔的话再绷不住了,脱口就顶撞过去,“周家算什么,我压根儿就没看上!”
她这句“没看上”和瑜娘不同,瑜娘是欲拒还迎,她是义正辞严。整个云州,还从未有人当着周栖的面这么过。
他仿佛被无形一击,身形微晃了晃才站稳。
同心一开闸就收不住了,“我也用不着爷在这屈尊降贵地抬举,少了我这颗臭鸡蛋,爷还不做槽子糕了?爷找别的鸡蛋去,没人拦着。别在外头什么日巷月巷的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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