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3 / 4）

笑得可人，可那眸子中却无一丝微光，直楞楞地望着段茗，看的她心都颤了，“带我走，我死在外边也是甘愿，段姐姐，我这一辈子，就只想得一份甘愿，不成，便只能丧命在这儿腌?之地。”

“何至于此？”段茗将她瘦弱的肩头搂在怀里，轻柔地拥着，“叶儿，叶儿，此处虽为花柳之地，但终归也是一方富硕，你留在这儿，足以过得安稳无忧、不受欺负，到时再寻个好心的有缘客赎你出去，总……总比我这生死不明、颠沛流离好太多了。”

“可我宁愿跟着姐姐颠沛流离！”柳叶儿一把握住她搭在自己肩头的手，她的笑容依旧，眼圈却是红了，一丝泪光在她眼角打转，却被她生生忍下，“姐姐不在风尘地，不知我的苦，此生我事事不由己，生不由己，命不由己，如今，姐姐忍心看我连死在何处都不由己吗？”

“幼时爹娘为了活命卖了我，到大人家当丫头，干活挨打，饥餐挨冻，拼死拼活到了十五岁，结果又因这身皮囊，让老爷强占了去，毁了清白名誉，却逃不得、反抗不得，最后玩腻了就把我卖进花瑶巷子里，得个人尽可夫的下场……”

“好了，好了，别了，叶儿，乖，别了……”段茗怒红了眼睛，用手臂紧紧将这颤抖的人儿搂在怀里。

“既然姐姐不带我走，那我不过就是个死的下场，死前把心里话都出来，也算不枉此生，”柳叶儿却是疯魔一般地开怀而笑，绝望又疯癫，“我听文人什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不懂是个什么意思，但如今，若再要我苟且偷生，还不如从这楼上跃下去，粉身碎骨，个干净。”

“不许，叶儿，你绝不许死！”段茗望着她，咬牙道:“我知晓了，知晓了，我带你走，可好？咱们一起逃命去，大不了最后死在一处，也算黄泉路上有个伴了。”

她紧搂住柳叶儿，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自尽而去。

柳叶儿颤抖着手与她相握，将所有的委屈与哽咽都生生忍下，用破碎的语气回道:“谢谢你，段姐姐……”

“卡。”场务喊了暂停。

两人还没从戏里的情绪里缓过来，徐簿晚打了个手势，众人也就没去打扰她们，夏成君依旧搂着关淮，两人都安静地等情绪平稳了下来，才放开了彼此。

夏成君眼中的红血丝还没退，她带着一丝鼻音，一边揉着胳膊一边故作龇牙咧嘴地道:“这叶儿也太胖了点，让我带着这一路怕是别想逃了，累都累死了。”

“去你的。”关淮揉着眼睛，两人顿时打闹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