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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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东升走进来，看见女儿站在院子里，他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不再看她。杜红美连忙拿来毛巾，脸盆，倒上热水，伺候着他洗脸。

夏晨曦站在一边，咬着嘴唇，那话已经到了喉咙处，可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怎么都开不了口。

夏志远很沉默，进门之后甚至都没和人打声招呼就先进了屋。

等夏东升洗了脸，杜红美看着站在边上可怜兮兮的女儿心生怜惜，这女儿服软了，可老头子心里还有气儿呢，也不知道这爷俩是怎么了，一个比一个倔。老头子稀罕闺女比儿子还甚，要是有糖果罐头自己舍不得吃都要让闺女吃，可现在爷俩这两天硬是没一句话，谁也不低头。

杜红美指了指女儿，“娟子，去给你爸把布鞋拿过来。”

夏东升脱下解放鞋，杜红美往洗脚盆里倒水，一边道：“我你别回了家还板着个脸，孩子想和你话都怕你。”

夏东升没话，杜红美继续道：“你就别生气了，娟子她晓得错了，刚才我回来，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这水也是热的，锅里还热着饭菜。她都低头了，你还想要她怎么样？难不成还非得让她进派出所不成？那知青不也没事儿了嘛，再了，自从她来了我们队，这村里的伙子谁不是偷偷盯着她看。”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虽然女儿话是难听了些，可同样是女知青，怎么其他人没闲话，她的闲话就传出来那么多？可见定然是有原因的，哪里只能怪娟子乱话。

“我你们这些女人家怎还提这些事情？”夏东升瞪着一双眼睛，很是不喜欢听这些闲话，“杜红美我告诉你，别人我管不着，咱们家的人就不能传这些。一个个的，吃饱了撑的！”

“哎……你这人……”杜红美没想到自己反倒被丈夫训斥了一顿，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前的围裙，“我什么了我？”

夏晨曦走过来，听见两人的对话，她将鞋子放在洗脚盆边，看着夏东升道：“爸，对不起，都是我的不是，我不该那些混账话。这两天我想了许多，这几年我的所作所为给您蒙羞了。我诚心悔过，还请爸不要再生我气了。”

她低着头，态度诚恳认真的模样，老实夏东升有些不太相信她这些话的真实性。对这个女儿，夏东升是真的疼爱，可这几年随着她日渐长大，就没一件事是让夏东升放心的。队上安排的活儿，她一向是偷懒取巧，蒙混过关，旁人看着他的面子，睁只眼闭着眼，这些都不了，可这闺女也不知道和那新来的女知青结了什么仇怨，就看人家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