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残次品(1 / 3)
那天,杜蘅藏了起来。
没让下楼的母亲发现。
杜仲明和汪湘莲的旧情却没能藏住,随着揭发,事情愈演愈烈,本就在风口浪尖上的局面因为杜校长公德私德的问题,再度掀起一阵ga0cha0。
最不见天日的私人情感在大太yan底下晒着,晒出卑琐来。
从停职反省到问题定案,打得他措手不及。
一直到警笛呜呜b近的那天清晨,杜仲明才清楚潘晚y的揭发是多角度的,牵连广大。
不止有他的译书手稿,还有他和时举之间的旧情,旧书信。
她的揭发,纸面证据十分充分。
其中最能将汪湘莲置于si地的德文信,她当着杜仲明的面背诵。
“……收到你的来信,对于你的回复,深表遗憾。知识有国界,科学有国界,henry,如果你愿意前来协助我们,依旧欢迎。”
这位来信者,参与过全世界第一颗原子弹的研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潘晚y清楚,这封信递出去,会给汪湘莲带来什么。
正如她清楚,杜仲明翻译的手稿中,宇宙大爆炸为上帝预留空间那一段是杜蘅的笔记,交出去,会给nv儿带来什么。
在这之前,丈夫杜仲明、nv儿杜蘅都能满足她对完美的向往。
但现在,他们都成了残次品。
“眉眉儿也是你的nv儿!”
“她才十四岁!”
有生以来,杜蘅第一次听见父亲在嘶吼。
回答嘶吼的,是她母亲从来不变的平和,一句话接得,像给对方压压惊。
“不必这样,少云,听过美狄亚的故事吗?”
杜仲明博学,当然知道她想说什么。
美狄亚和伊阿宋一见钟情,不料后者移情别恋,美狄亚在伊阿宋面前亲手了结了他们的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杜仲明还是不敢相信。
满口不应当,文绉绉的文人腔。
“我说过——”
哗一响,杜蘅清楚听见房间里五斗柜ch0u屉拉开的声音,接着一阵窸窣。后来她才知道,是母亲在为她的丈夫收拾行装。
几身衣服,几条短k,一双家常拖鞋,送他远行。
警笛b近,近在耳边。
潘晚y仍然平和,把话说尽:“男人的狠心是天生的,而nv人的狠心往往是男人给磨砺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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