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藏梦(2 / 6)
更加锋利,一下又一下,割破胸腔中跳动的心脏,嵌进血肉骨骸中,楔子一样死死地钉在那里,告诉他,聂秋身上的血到底流了多久。
他咬着牙,皱起眉头,心里暗骂了一句。
因为他太熟悉聂秋身上的气息了,熟悉到能将警惕性降到最低,丢盔弃甲,剥去一切该有的防备,就连浓郁的血腥味都闻不到一丝半点,在聂秋说了那句“我没有走,就在这里”的话之后,就真的信了他,安安稳稳地重新睡了过去,没再惊醒过。
所以完全没想到后来会发生这种事情。
“你别走。”方岐生下意识将聂秋扬起的袖摆紧紧抓住,又不知该说什么话挽留他。
太糟了。
方岐生想,说到底,他根本没有任何理由能留住聂秋。
聂秋要走,只需带上一柄含霜刀,就能远走高飞,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从牙缝里逼出一句不算是挽留的话来:“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聂秋怔了怔,看了方岐生半天,停滞的思维嘎吱嘎吱地转动了几下,这才意识到方岐生刚刚到底说了什么话出来,不由得以手遮面,摇着头,说了这半个时辰以来的第一句话:“不是,你很好,你没有哪里地方做错了,我只是想出去打点水清洗一下。”
声音虚弱得很,一碰就散,其间还夹杂着几声咳嗽。
他说出这话就好像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往后的许多话都说不出口,只能深深地看着方岐生,眼底的情绪复杂,淡薄又沉重,即使是眸光闪烁之处仍存了阴郁苦闷。
好像他经历的不是一晚上,而是经历了一生的悲欢。
方岐生不可能放手。
他敢肯定,聂秋要是去后院的井边打水,就凭这副恍恍惚惚的模样,能一脚跌进井里。
“你晚上是不是没睡觉?”方岐生轻轻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追问聂秋,先解决最重要的事情,其余的等聂秋醒了之后再仔细询问,“先去休息,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聂秋这次没有再固执地要去清洗身上的血迹,由着方岐生将他拉到床边,褪下衣裳,准备上床的时候才迷迷糊糊想起这么一回事,停了动作,轻声说道:“我身上脏得很。”
方岐生笑了一下,“我又不嫌。”
说完后,方岐生将这木头桩子拽上床去,把温暖的被褥全盖在他身上,替他掖了掖被角,似是无意地在他身上摸索了两下,确定没什么需要包扎的伤口之后,就用手掩住聂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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