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五彩石现(1 / 4)
余下的时间,月下仙人未再提及锦觅,扯着闲篇陪旭凤喝光了酒壶里的桑。临别前,旭凤本想让阿宁去他宫中取几坛桑给月下仙人带走,月下仙人却是出声喊住正要去禺疆宫的阿宁,再次拒绝了。看着随他一同起身的旭凤,月下仙人脸上的慈爱之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厚。他似乎想再些什么,憋了半天终是一句话都没,只怜爱的拍了拍旭凤明显瘦削下去的肩膀,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旭凤抬首望着月下仙人消失的方向,单薄的身影更显孤寂及苍凉。曾几何时,九霄仙阙亦是他踽踽独行后唯一的归处……
阿宁全程都未出声,只安静地立在旭凤的身后陪着他。经过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旭凤的过往她大抵也算了解了个清楚。其中的是非曲直、恩怨情仇暂且不表,从头到尾,最无辜最惨痛的莫过于眼前这只傻鸟。被心爱之人哄骗致死不,好不容易活过来,还将父母姊妹之过都揽到自己身上。不一声痛不叫一声苦,全部都自己扛着。多少年了,她历经岁月也未曾见过如旭凤这般,遭受过这许多不公与磨难后,依旧保有一颗最初也最真的赤子之心。
阿宁静静地望着旭凤挺拔的侧影上掩藏不住的寂,温柔的眸光中是不易察觉的疼惜。她似是听到附在自己心上已裂开数道细纹路的薄冰,彻底碎裂开来的声响。那声音极清脆且细微,却是震得她在怔愣间,不由得眼眶微热,盈盈绽开一缕浅淡的笑颜来。这一笑,似冰雪初融,山涧流水,清美而绝伦。只可惜,尚沉浸在自我感伤中的旭凤并未瞧见,他也不会知晓,就在这一刻,阿宁许下的是何种誓言。
自生辰那晚月下仙人走后,旭凤许久未见的颓唐之色又起,处理过日常公务便窝在禺疆宫的偏殿里席地而坐,背靠着坐榻喝闷酒。这酒自不是桑,不桑何等珍贵,就那浅淡至极的酒味也起不到借酒消愁的作用。故而,旭凤专门命人取了些烈性魔酒来,以浇肝肠。阿宁天天在禺疆宫里陪着,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丝毫未受到旭凤的影响,也没有要上前劝上一劝的意思。他喝酒,她便看书饮茶,倒是自在的很。
旭凤缘何如此,其实并不难猜。他对旁人的如何好听,也难在短短时日内就将心中痛楚尽消。平日里不去想不去触碰也就罢了,那日被月下仙人提及锦觅救他一事所激,千般苦涩万般萧索又上心头,五味杂陈府内巨痛之下不免有些难以自持。这几日,不过喝点酒,排遣下郁结与胸的苦闷,已算十分克制。
今日,阿宁约莫较平常早了一个时辰收了书本茶具,看了眼由自混沌的旭凤,便离了禺疆宫。旭凤半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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