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饮鸩止渴(3 / 4)
半天后杜成岭被自家父亲愤怒敲了一脑门,“要不是周同学昨天跑来借了个梯子,还不知道你在那棵树上挂着呢!还不道谢!”
杜成岭揣摩爹看自己的眼神,估计觉得自家儿子不会爬树还非要上树,智商感人。于是更加悲愤,一梗脖子,“我不!”
最后还是摸着头上的包眼泪汪汪地道谢。
“.........姓周的,你真无耻。”杜少爷趁父亲走远,咬牙切齿。
“有本事你把实话告诉他啊。我又没有拦着你。”少年慢条斯理,好整以暇。
“我翻墙偷溜出去玩的前科太多,不容易获得相信。”杜成岭长叹一声,“而且你是不是被其他学徒欺负了?我出来你还怎么做人?”
沉默片刻,少年抬头看他。杜成岭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少年有一双黑色的眼睛,漆黑如没有星星的夜空。杜成岭愣了一下,随即见他哦了一声,重新开口,“大当家,我还是走吧,少爷好像不太喜欢我。”
彼时杜成岭还没太反应过来,不过很快就再次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绕回来的杜当家敲了一下脑壳。杜成岭顶着瓷碗,单脚靠墙罚站,少年收起刚才委屈巴巴的表情,睁着一双大眼,端着一碗绿豆茶,站在一旁,边看他边喝。
杜少爷泪流满面,“.......滚。”
时光如白驹过隙,记忆里一切好的不好的最终都会面目全非。
姓周的少年学徒长大了,在一个细雨绵绵的傍晚撕裂了面无波澜的面具,一刀刺入他的腹部,那时霞光倾泻,巷里的暮色有回光返照般的一瞬明亮。那一年沙雁团伙分崩离析,杜家也遭遇祸事,四合院里来了一堆陌生人。管家护送少爷从后门跑出,让姓周的少年和少爷先行撤退。管家稍留一会,警惕追兵。毕竟无论少年时候如何打打闹闹,周泽空和自家少爷总归是一起长大的,虽然腿脚不便,然而心思缜密,让他暂时先护着杜少爷走,管家还是放心的。
然而管家折返去追他们时,却看见黄昏巷里,青石板路上滴的斑斑血迹。
最终管家冲上去推开了学徒,学徒避闪不及,被一把刀划中脸颊,险险刺中右眼,转身逃跑。
杜成岭坐在A市郊区里临时租的一间僻静阁楼里,烧开的茶壶发出尖锐的响声,白色水汽氤氲。他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
杜成岭怀疑这一切,是从两年前开始的。远远在那名自称顾家唯一后人的黑色衬衣青年找上门来之前。那年A市阅世拍卖行承办一个拍卖会。拍卖会上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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