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他来了(2 / 4)
一连串事情碰在一起,她头脑一阵混乱。巴士在坑坑洼洼的沥青路上行驶,微微颠簸,她把手搭在窗边,秋风迎面吹拂,袖口依稀残留有微弱香气,让人想起那些美丽的甜蜜的,或许也微微腐烂的花朵。
宋雅川,宿舍主人,A大计算机大四学生。“佳芝”是谁?听名字是女性,宋雅川在信中以哥哥自居,难道他有个妹妹?
只是,宋雅川……这名字怎么有些耳熟。顾楚楚发誓,此前她从未听过16号男生宿舍楼的百合花传。这名字听起来,怎么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当你只想起一个线头时,往往是最痛苦的。你只能心翼翼捏着这根无比细的线头,坐在阳光里盯着它,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迷惑,你只能这么看着它,拿着它,不能确定背后会不会隐藏有一根线,而那根线能牵扯出一个又一个同样凌乱的线团。一部推理,如果只想起开头,可以顺心猜测,只想起结果,可以尝试倒退,然而忽然穿越到故事里的警官,失忆浑浑噩噩,从自家衣柜里拎出一件带血的衬衣。这就很要命了。明明就有种答案就在耳边的错觉,却什么也抓不住,只能一边疯狂回忆,一边抓狂似的遏制自己不去回忆。
害怕一切只是冰山一角。
顾楚楚想的头痛,遂叹气。觉得自己以后应该养成记日记的好习惯。把每天的事写下来,事无巨细。
“楚楚,你记性不好。”曾几何时,段清对她这样过,淡淡口吻中充满隐隐怀疑,边摇头边拎起手上一个油纸包,“我记得是让你帮我买那家店的红豆饼来着吧?”
“……不好意思记错了。”正在埋头刷高数的少女抬头,大言不惭,“段同学,你让我帮你去买了几次了?贵系课余生活如此之忙吗?”
“不算很忙。”白衬衫青年叼着一块绿豆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挑眉慢斯条理道,“我有两张电影票,今晚有没有空?”
“我如果没空的话,你还能跟谁看电影?”少女转笔,咬牙切齿哼了一声,恰好抬头看见他眉眼弯弯的浅浅笑容。
顾楚楚此时坐在巴士上,往事历历在目,叹了口气。
如果她现在去找他,告诉他这几十天来发生在她身上的种种事情,告诉他,她很想见他。他会不会以为她是神经病?
但真的有点害怕啊。
那种感觉仍没有散去。
当风吹起信纸,她读到那一行字时,一股恐惧猛然攥住了她的内心。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血液飞速流遍全身,冰凉的指尖依然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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