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1 / 4)
翌日天将将透出亮光,舒渝便醒了,她躺在颠簸的车厢里,左右不见江崖柏和三春,只马夫还驾着车。她打帘望去,江崖柏骑着昨日她的马,正在队伍前头。
夏日昼短夜长,离开密竹林后,众人在附近七保县脚,虽是边陲城,街市上游人如织,沿途贩叫卖声不绝而耳,不时有官兵穿梭。当地客栈人满为患,两条街竟寻不到几间上等空房。
队伍中有几人低声抱怨,舒渝耳尖,解释道:“七保县位于两省交界带远河边,是军事重镇,南来北往的商贾脚夫众多,再加上明日满当地人要上庙会祭神农,一时找不到脚地也正常。”她笑了笑,“不过这人也太多了,恐怕是城里有贵人办大喜事请了各方亲友来相聚,才造成这拥堵。”
七保县是军事重镇众所周知,但舒渝的话江崖柏不见得多信服,他们要去的地方离七保镇尚有一段距离,他扣了扣拇指玉扳指,三春将其中一护卫拉到一旁耳语几句,舒渝见他有几分面熟,多看几眼,忽然发觉这护卫便是那时混战时被自己抽了刀的那人。
那护卫会意匆匆下楼打听回转,一盏茶功夫又将话原模原样带回,和舒渝的话出入不大。
那满脸稚气的护卫道:“......跑堂的是城里县太爷家贺六十大寿,请了些江湖朋友来此,的又同附近摊贩打听,言及本地县太爷捐官前原是个船商,生意做得南北都有门路。”
二楼雅间上位坐着江崖柏,左首舒渝,三春和那侍卫都侯在一旁,手下人在一楼吃席。
三春适才钦佩道:“舒大人真是料事如神。”
舒渝笑道:“公公过奖,咱们刚刚过来那条街便是去城隍庙的路,我见路上不少妇人携着长梗麦穗搁竹篮里,又排队买时节糕点,想到明日恰是满,混猜的。”
三春又是恭维,舒渝少不得敷衍几句,边上那侍卫看他们虚与委蛇你来我往,眼中毫不掩饰流露一点鄙薄,舒渝余光瞄到,他又跟个鹌鹑似的缩回脑袋。
江崖柏半阖着眼,口吻虽然平淡,舒渝却听出些许不耐的意味:“来去也没到点上。”
那侍卫啊一声呆呆看向江崖柏,压根没发觉自己哪做错。
舒渝看他那不开窍模样不觉好笑,仿佛看到自己走马上任那会儿,她道:“这儿县太爷姓甚名谁,哪一年捐的官,既是船商,便要去衙门领帖子的,你可打听到商号了,他既是县太爷,这船商便做不成了,他这生意腾给谁了?”
侍卫闻言恍然大悟,又撒开腿奔下楼。片刻又回来,急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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