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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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渝蹙眉深思,甚而疏忽江崖柏大逆不道直呼圣讳,江崖柏所言并无道理,但他既知圣旨是假,为何又当着众人之面先降旨后捉人。

“可这道圣旨毕竟是新皇即位后颁布,你如何解释。”

江崖柏言辞凿凿:“舒大人岂不知,新皇对他大哥心中有愧。”

饶是如此,圣旨企同儿戏。或者,江崖柏一开始目的便是败坏她的名声,然后找个借口捉她进东厂慢慢查那所谓金库下。

舒渝放下车帘,承王跟前那位老宦官慈爱温厚,不结交外臣,不朋比为奸,一心效忠承王,清白本分。

一想到他,舒渝甚至能想起他起承王时的模样,皱纹堆在眼角,笑起来眯成一团,和蔼可亲:“殿下给您买了四喜斋的点心,备在您书房里呢,翰林不要尝尝吗?”

彼时舒渝不过十字打头的少女,自翰林府一路跑来满头大汗,闻言只笑:“殿下买那些劳什子干嘛,我又不喜甜食。钱公公,我新近猎了只兔儿您帮我送给殿下呗。”

钱公公摇着拂尘笑:“殿下哪有空养兔子,还是翰林自个儿养罢。”

舒渝羞赧地将兔子往钱公公怀中一送,撒腿就跑:“您看着办,殿下若不要,让厨房煮了给殿下补身子也行,我还要参加诗会,先走一步。”

钱公公喊道:“舒翰林——”

往事历历在目,舒渝想得入迷,直到前方响起官兵吆喝声才发觉马车已临近宫门。

舒渝转头,江崖柏倚靠书案打盹,扇形长睫下的温和面容比往日看来多了几分烟火气,舒渝知他假寐,低声道:“那近侍呢?”

江崖柏果然开口,只那音色寒若冰雪将融。

“死了。”他平静道。

江崖柏看向舒渝,眼含深意,以为她有所动容,但见她眼观鼻鼻观心,恍若事不关己,又觉索然无味。

“你不关心他如何死的?”

舒渝仿佛为了应和他似的回道:“请教江公公,他怎么死的呢?”

江崖柏只觉一拳砸进棉花里,言辞寡然:“被御林军一箭穿心。”

“挺好,一点也不痛苦。”舒渝蜻蜓点水道,态度毫不作伪。

直至这时,江崖柏才第一回将注意力放到眼前这名女官身上,不过只顷刻。舒渝去往别宫后,三春侍奉他左右,一句一句条理清晰背诵那几人的话。

三春这个宦官,最大优点便是记忆力超群,他能复述还原旁人对话。

皇帝宫里头的芳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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