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1 / 4)
大昭风气开放,煜京繁华,邻国商贾往来,长街上驼铃声,车轮声和吆喝声不绝于耳。
宛乐坊却是另一番景象,即便坐在临街的回廊欣赏伶人曼妙舞姿,也断然不会被世俗杂音所扰。从外看宛乐坊只是座普通院,里面却别有洞天。高悬于荷花池上的阁楼架构精巧,妙音佳人往来其间,见之忘俗,时而幽香浮沉,世人身处其间,恍若忘却凡尘。
台上伶人正婉转低吟浅唱。
舒渝呷了口香片茶,意有所指道:“原来这就是江公公的要事。”
江崖柏今日着一身月白蚕袍袍,袖口金丝流云纹绣工出色,一看便出自大家手笔,举止间一派名士风流的气息。直教宛乐坊老鸨听笛错了眼,当这人是舒渝带来尝鲜的贵公子。舒渝常来常往,他是认得的,当下便笑吟吟地迎上来:“少卿大人,曹操曹操到,点翠□□了您几句您就来了。这位是?”
舒渝见江崖柏不搭腔,便介绍道:“这是我朋友江公子。好久不见,听笛越发妩媚了。”舒渝夸人时总是先打量对方一番,而后目光流露出赞赏和肯定的意味,其态度真诚不做作,饶是知道她言辞奉承,也教人不得不信服。
江崖柏有些吃惊地瞥一眼舒渝,见她神色自然习以为常的模样,更加感到古怪。这听笛虽做女子装束,敷粉涂朱,眉宇妖娆,但面目一看便是男子。
听笛抬袖轻笑:“舒大人这张嘴越来越厉害了。”她接过舒渝的银子,回身从捧着托盘的丫鬟手中取木牌,每张木牌后刻着一行诗,叫客人自个儿闭眼摸牌,每首诗对应的便是宛乐坊的厢房,不知谁想出的风雅玩意。
“今日也翻这张“春风助肠断,吹白衣裳”吗?”因舒渝来此十有九次都为办案,那厢房安静,听笛料想今日也不例外,故而有此问。
舒渝忽然袖口一紧,侧脸见江崖柏对着自己,微微动了动唇,舒渝机灵,只分辨片刻便了然,对听笛笑道:“我自个儿摸牌吧。”
听笛一愣,放下手笑道:“好。”
江崖柏要舒渝摸的是从左数起第五行,从上数来第八的木牌,舒渝闭眼最开始便摸到那牌,因她闭眼,只有江崖柏注意到听笛瞬间拧紧的眉头,不过舒渝似乎不确定般松开手摸其他牌,几次摩挲后,尽管最后又摸到最初那张牌,听笛却不似先前紧张,舒展脸色微笑道:“终南有山,有条有梅。这间渥丹阁今晚便属于舒大人了。”
渥丹阁据是宛乐坊最昂贵的厢房之一,其间景致无双,只有邻间价值相距不下的君子阁相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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