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1 / 5)
江崖柏端坐花厅太师椅上,一旁执拂尘的宦官不时替他将冷掉的春茶换下。左首一名华服贵妇怀里坐着年幼的皇帝,他伏在书案前正在练字,半晌抬头望向一名长须老者,脆声道:“太傅,您来看看朕这字写得如何?”
老者须发尽白,已是年逾古稀,但步伐稳健,嗓门洪亮,倒不似个读书人,反倒像个刀口舔血的老将军。
“刘过的诗‘堂上谋臣尊俎,边头将士干戈。天时地利与人和,‘燕可伐欤?’’。”老者抚着长须,赞叹道,“皇上这手楷书遒劲有力,颇具柳氏风采。”
贵妇闻言面露得色,转头见皇帝嬉皮笑脸,又道:“谢太傅只是随口一夸,莫要得意翘尾。”
皇帝不满道:“母妃。”
旁边江崖柏放下茶盏轻咳一声,皇帝一愣,改口道:“母后,孩儿知错。”
明贤太后朝江崖柏投去一眼,脸色非但没有喜色,反而有些忌惮,谢道远将三人脸色看在眼里不作意见,视线又到书案上:“皇上今日这诗,可是意有所指?”
皇帝扶了扶歪掉的头冠,笑道:“知我者谢太傅也。”他从明贤太后怀中跳下,蹦蹦跳跳绕到书案后的笔筒中想抽出其中一卷画轴,奈何个子还没笔筒高,不由苦着脸,对一旁宦官道:“芳灯,替朕打开。”
芳灯答应一声,上前取过画轴展开。谢太傅定睛一看,上面呈现出大昭舆图,皇帝指着远河上游道:“晨间早朝,朕听谭尚书,辽金国不日前携三千人驻扎在我大昭边城汝县外一百里处,迟迟不肯离去。江叔叔过,汝县乃我大昭北方重要军事之地,必须保证万无一失,否则煜京将岌岌可危。”
谢道远呵呵一笑:“朝会上皇上不是将虎符交给夏将军了吗?夏将军已回去召集部下,明日整装待发。”
内阁的意思原是提携新人,奈何军营里看的过眼尽是江崖柏新插.入的人选,夏城是三朝老臣,征战沙场多年,身子骨也不比当年,但凡多一个选择,众臣绝不会将他推出去。
谢道远又想起舒家二爷舒筠,想当初也是一条傲骨铮铮的好汉,谢道远直感慨去得太早,不然今日也用得上……皇帝眼神飘忽,谢道远敏锐地捕捉到他看向的方向正是江崖柏,心下登时雪洞似的明亮:“皇上?”
皇帝连忙道:“太傅,夏将军真的准备好了?”
谢道远道:“皇上可是不满意夏将军,想另择他人?”
皇帝迟疑不决,那厢明贤太后神色紧张看看皇帝,又望向江崖柏,母子连心,皇帝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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