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有我陪你(2 / 5)
迷惑,这个女孩儿也很神奇,翻脸比翻书还快,偶尔一点歪打正着的温暖却又总能那么戳心窝。他四下看看,捡了块扁平的石头,冲水面比划了一下角度,使力抛了出去,一个、两个……石头在水面连续弹跳了十来下才沉没。
唐晚一扫方才的愤懑,惊喜地凑过来:“顾大人威武!你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我不会那么容易被人看穿。”顾文韬笑着掐灭烟头,身边的女孩眸光清亮,还真有点让人无处遁形。
他挪开视线,远眺江对岸的山峦。
“可我能懂。”唐晚低声,“我被父母伤了心,也会对人笑,就好像只要别人相信我没事,我就真没事了。但我还是希望会有一个人知道我心里其实很难过,即使什么都不,陪陪我就好。”
顾文韬沉默了一会,眼前奔流不息的江水恰如逝去不再的岁月,他决定花点时间给这个不算是别人的女孩儿讲段故事。
“我妈早年在本地是个有名气的美人,可惜老天爷赏给了她不俗的外表,却忘了匹配心眼和运气。她从前也并不刻薄,只是苦熬这么多年,这辈子就只剩了怨恨。你的脚下,陵市才是华中最早的水电、重工业发源地,当年从全国各地网罗了不少专家,我的祖父辈响应号召举家迁徙而来。后来随着国有资产重组、发展战略调整,重工业基地逐步外迁,顾立君在我六岁那年就跟随集团去了吴州市,我妈不愿放弃事业编的工作,就留下来照看我,也照顾年迈的祖父,再等我爸给她争取好的调动机会。后来的事情你大概也听过,顾立君的事业飞黄腾达,我妈发觉不对的时候早已来不及挽回,又不幸被疾病缠身。我算是顾立君留给她的债,无论她怎么对我也都不为过。”
唐晚无法评价上一代的恩怨纠葛,却不认同顾文韬的自嘲:“父母生下我们的时候并没有问过我们意见,怎么能是债呢?我们也有选择不原谅的权利,比如,不原谅他们的自私和冷漠,不原谅他们肆无忌惮的伤害。只是我们比他们更大方,我们还是会选择去爱。”
“或许吧。”顾文韬难得一次完那么多话,似乎有点累了,又点燃了一根烟,“你老爱装大人——要知道我比你还大两岁。我中途休学过两年,我妈那病刚发作时很凶险,需要人随时守着,顾立君只在医院下达病危通知书的时候会回来,而等到病情好转,他们又会继续争吵离婚的事,吵得路人皆知。你知道,被父亲遗弃的孩子更容易遭受欺凌与不公。最绝望的时候,我想过从这里一直走下去。”
夕阳渐没,余晖染不尽瑟瑟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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